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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我暫住的院子,我理好行囊,將必要的衣物細軟收進箱籠。
然後把滿屋上下十二面銅漏壺,三十六塊刻著吉時的木牌,一個一個拆了下來。
連帶著他給我規定的髮髻圖冊和首飾穿戴守則,全部丟進了灶膛。
那些為了迎合他對完美新婦的要求而箍在身上的枷鎖,我以後都不需要了。
鎖上箱籠的扣子,我長舒了一口氣。
正想讓春杏遞張和離書過去,院外忽然傳來婆子的通報。
“沈姑娘,您定的醒酒湯到了,門房不讓外頭的進,您自個兒來取吧。”
我心裡咯噔一下,一股猶疑湧上心頭。
那是我和顧晏舟七年前就置下的婚宅。
但礙於他的規矩,只有大婚成了才能搬進去。
所以這些年來我們一直各住各的院子,約定不越雷池。
我提燈趕到時,門虛掩著。
門縫中傳來女子的嘟囔。
“都怪你給表嫂降那麼多等,都把人氣走了,連合巹酒都沒來得及喝!”
顧晏舟笑著低哄,“酒鬼!”
“行行行,都怪我,那她忘了合巹儀程的事,我便不給她降等了。”
他溫柔地替柳如煙掖好被角,仔細擦拭著她臉上的酒漬。
眼中的溫柔快要溢位來。
原來他也會照顧人。
可我醉酒時不過靠在了他肩頭,就被攆出了院門。
他讓我別失了體統,在外頭醒了酒再進來。
臘月寒天,凍得我此後再也不敢沾酒。
而今他卻主動越界,帶著醉醺醺的柳如煙住進了我們的婚宅。
任她撒潑胡鬧,將屋裡弄得杯盤狼藉。
我推開門,顧晏舟看了過來。
他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又在看清我手上的醒酒湯時煩躁地擰眉。
“婦德第三訓,婚前恪守分寸。”
”。等十降,宅婚闖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