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聽不懂沒關係,梁以安又換了個說法:“你該休息了,我去給你拿睡衣。”
陸觀南皺了皺眉,像是聽懂了一半,知道該睡了,點了點頭。就在梁以安以為溝通成功的時候,陸觀南託著他猛然站起來,梁以安驚呼一聲,抱緊陸觀南的脖子。
實在是有些羞恥,小時候外婆這麼抱過自己,鄰居大哥也這麼抱過自己,但那都是念小學之前了,成年人被人這麼抱著著實太難為情,梁以安有些語無倫次地讓陸觀南放自己下來,可陸觀南神志不清,抱著他慢慢往客廳走,直到走到沙發邊,才抱著梁以安一起跌在沙發裡。
他覆在梁以安身上,埋在梁以安耳邊,繼續剛剛被打斷的事,但是更加過分,親吻一路從脖子到耳朵,又從耳朵到下巴。
梁以安夾在沙發和陸觀南中間動彈不得,身前的人推不開,身後又沒有退路,連掙扎都像撓癢癢。
喚醒陸觀南理智的事在此時顯得很多餘,梁以安認命地揪著陸觀南的襯衫,呼吸變得急促。直到陸觀南還要得寸進尺,快從下巴挪到梁以安嘴邊時,梁以安回過神,不能再逾矩了,終於顫抖著大聲喊出陸觀南的名字。
在顫抖的聲音裡,陸觀南停下來,緩緩抬起頭,眼中帶著些慌亂,但沒有絲毫的渾濁。
哪裡是喝醉了。
也是,酒桌上混跡多年,不說海量,也不至於喝這些就開始耍流氓。他是酒壯慫人膽,或者說,藉著酒勁他可以做很多他想做的事。
他對梁以安的渴望已經到了無法控制的地步,酒精放大人的慾望,本能被慾望驅使,他最終做了很多年前就想做的事。
第78章 抱住那顆星星
兩個人之間一時瀰漫著尷尬,只不過陸觀南的尷尬中還多了幾分抱歉,他借酒“發瘋”,被梁以安叫停之後理智不得不回籠,現在他就像是等待宣判的犯人,躲閃著梁以安即將會降下的責罰。
也許自己會失去今晚留宿的機會,又或許梁以安怒不可遏之際還會給自己兩巴掌。巴掌倒沒什麼所謂,被梁以安甩巴掌這件事雖然從來沒有過,但陸觀南已經提前接受良好,只要梁以安手不疼,甩多少都行。
可讓他離開不行。
陸觀南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慌張地看著梁以安,兩隻胳膊撐在梁以安身側,鼻尖就要挨著鼻尖,呼吸全都落在彼此臉上,梁以安的氣息讓他貪戀,他一動不動,沒辦法起身。
梁以安已經看出陸觀南在裝醉了,裝醉就算了,還對著自己耍流氓,梁以安應該生氣的,可他看著陸觀南小心翼翼的眼神,最後還是心軟,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抬手輕輕推了推陸觀南的肩膀,語氣裡滿是無奈:“還要休息嗎?”
“要。”陸觀南不假思索,聲音悶悶的,他還想把腦袋埋進梁以安頸窩,但又不敢造次,只能把腦袋垂下,額頭抵在梁以安的肩上,小聲補充:“我可以睡沙發。”
梁以安任由他這麼靠了一會兒,才伸手在他後腦勺上揉了揉:“睡哪裡一會兒再說,先起來,你壓得我腿麻了。”
陸觀南趕緊爬起來,拉著梁以安的胳膊讓他坐起來後,蹲下身,輕輕按摩起梁以安發麻的小腿。
梁以安低頭看著陸觀南的發頂,燈光在他的髮間投射下柔和的陰影,像古老的油畫裡安靜流淌的河流。
他沒有說話,只是不自覺抬起手,掌心落在陸觀南的發頂。陸觀南感知到,以為是自己的力道不合適,他一面說著抱歉一面抬頭,卻在看見梁以安溫和的眼神時愣住。
陸觀南朝梁以安笑了笑,像只小貓一樣扭著腦袋,把自己的臉湊到梁以安手邊蹭了蹭。如果不是知道不可能,梁以安真要懷疑他馬上要“喵”一聲叫出來了。看著陸觀南在自己掌心蹭來蹭去,梁以安心軟得一塌糊塗,也許是剛剛和陸觀南離得太近,讓自己也沾染了酒氣;也許是燈光太溫柔,讓自己生出昏沉,梁以安的指尖輕輕滑過陸觀南的眉骨,沿著鼻樑一路往下。
太超過了。
陸觀南快要不能呼吸,心臟在胸腔裡猛烈跳動,像是下一秒就要迸出來。他閉上眼睛,感受著梁以安的觸碰,直到梁以安的手指停在他的鼻尖上。
就在陸觀南還在感受的時候,一股熱氣襲來,巨大的力道撞進他懷裡,他下意識收緊手臂,睜開眼就發現梁以安撲進他懷裡,將他緊緊抱住。
是幻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