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躲,可身體根本不聽使喚,就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隻腐爛的爪子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鄔刀!”有人喊了一聲。
所有人都想衝過來,可距離太遠了,根本來不及。
就在那隻爪子快要刺穿鄔刀喉嚨的瞬間——
姜晚衝過來了。
她一捶砸在喪屍腦袋上,力道大得那隻本就不怎麼牢固的腦袋發出一聲悶響——“咔嚓”,頸椎首接斷了。
可喪屍斷了脖子居然還能動,那隻爪子還是狠狠抓進了鄔刀的手臂,皮肉翻開,鮮血首流。
鄔刀疼的悶哼一聲,眉心緊皺,睫毛微動,還是沒醒過來。
姜晚眼睛都紅了,她伸手一把掐住喪屍的脖子,五指深深陷進腐爛的皮肉裡,猛地一扯——硬生生把喪屍的腦袋從腔子上拽了下來,黑色的血噴了她一臉。
殺了喪屍之後,她連擦都沒來得及擦,彎腰一把拉起鄔刀,像扛沙包一樣把人甩上肩膀,咬著牙躲過幾只撲過來的喪屍,一路狂奔到貓身後才把人放下來。
她把鄔刀靠著牆放好,手上的喪屍血隨手往身上一抹,然後就彎下腰拍他的臉,一下比一下重:“鄔刀!你醒醒!鄔刀你不能死在這兒!聽見沒有!你給我醒過來!”
“醒醒!快醒醒!”
她急瘋了,完全忘了自己現在是力量型異能者,下手根本沒個輕重。
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拍下去,“啪啪啪”幾聲脆響,鄔刀的臉肉眼可見地腫了起來。
餘曉曉實在看不下去了,抱著沈青青湊過去,聲音發飄:“姐妹……要不你讓他自己醒來吧?你這麼拍下去,他不止醒不了,還得被你拍出腦震盪來……”
姜晚的手頓在半空中,終於停了下來。
鄔刀那張臉腫得跟饅頭似的,嘴角的血和鼻血混在一起,狼狽得不像話。可他的胸口還在起伏——還在呼吸。
還活著。
姜晚的臉很白,愣愣的看著閉著眼睛氣若游絲的鄔刀。
她嘴唇顫抖,突然道,“鄔刀從小就孤僻,愛乾淨,小時候我們玩,他跟我們玩不到一起,後來阿姨走了,叔叔另娶,他更加孤僻,自己要了一個別墅,自己住,我們一起玩的朋友都說他冷血不是人。”
“我那時就是看他好看,心裡偷偷喜歡過幾天。。”
“後來其實我也不喜歡他,他太暴力了,明明很聰明,卻要暴力解決問題。”
“後來他莫名其妙跟蔣鶴雲做了朋友,接著是盛臨,之後是謝憬。”
“他們是學校裡的校霸團體。”
“可是,他們好像從來沒有無緣無故欺負弱者。”
餘曉曉嘆了口氣,並沒有多話。
這時,鄔刀緩緩睜開眼睛。
感受著臉有點木,他皺眉,“喪屍撓我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