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的天花板撲簌簌往下掉灰,碎屑落在梁偉臉上,他連擦都不敢擦——因為那聲音密密麻麻的,像無數細小的爪子撓在腦殼上,從四面八方湧過來,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這時,一隻蜘蛛落在沈青青頭上,梁偉急的伸手一把抓住,在捏死蜘蛛的同時被蜘蛛咬了一口。
他絲毫不在意自己的手,捧著沈青青肉乎的小臉檢視,確認沒被咬後才放心。
“鄔刀……”梁偉把沈青青摟得死緊,壓了壓她頭頂的帽子哆哆嗦嗦的開口,“這、這什麼東西?這聲兒怎麼這麼瘮人?你聽你聽,它是不是在磨牙?是不是!”
沈青青把臉埋進他胸口,小胖手死死抓著梁偉的衣服,偷偷露出一隻眼睛看著天花板。
鄔刀沒說話,他抬手,手電筒的光柱在天花板上緩緩移動,另一隻手已經握住了刀柄,指節微微凸起,青筋在手背上繃出一條條線。
他的呼吸很輕很穩,倒也不是因為害怕就是太緊張了,緊張到連呼吸都在收著。
手電筒的光照到天花板一處裂縫時,那聲音突然停了。
他用刀尖輕輕戳了戳。
然後,嘩啦——
那本來就不結實的天花板終於找到了塌的理由。
整個天花板嘩啦一下掉了下來。
灰塵炸開,嗆得人睜不開眼。
緊接著就是那聲音——不再是窸窸窣窣,而是轟隆隆的,像一道黑色的瀑布從頭頂傾瀉而下。
居然全是老鼠。
密密麻麻的老鼠從窟窿裡湧出來,砸在地上發出噗噗的悶響,有的摔得吱吱亂叫,有的直接砸暈了,更多的落下來就往前衝。黑壓壓的一片,裹著白次次的碎骨頭和灰塵,像一條活著的黑色河流,朝他們湧過來。
“啊啊啊——!”沈青青細弱稚嫩的嗓音帶著顫抖,整個人往梁偉懷裡縮。
梁偉自己也腿軟了,後退兩步撞上了貓的身體,又厚又暖,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靠了上去。
不知道是不是對老鼠過敏了,他覺得腦袋有點暈,還有點噁心。
不過現在太緊張,他就忽略了這點小難受。
那些老鼠衝在最前面的,黑亮的小眼睛裡全是瘋狂,它們餓壞了,太久沒聞到活人的氣味了。
它們張開嘴,露出細碎的黃牙——
然後它們看到了貓。
那隻蹲在旁邊舔爪子的、一直無動於衷的大貓。
衝在最前面的那隻老鼠猛地剎住腳步,爪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吱嘎聲,整個身體因為急停往前翻了個跟頭,滾了兩圈,再抬頭的時候,鼻尖差點懟上貓的胖抓了。
它愣住了。
那對黑豆般的小眼睛瞪得溜圓,瞳孔縮成針尖,渾身的毛在一瞬間炸開,像一顆毛茸茸的手雷。
它的嘴巴張著忘了合攏,細小的尖銳的牙齒在發抖,發出咯咯咯的聲響——不是威脅,是恐懼。
。懼恐的去進刻裡憶記先祖的前年萬千幾從、裡脈從、裡子骨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