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時候,老鼠扒著破牆縫往外看了一眼,所有人真的走了——一個都不剩。
它愣了一秒,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愣了好幾分之後,整隻鼠像被點著的炮仗一樣炸開了。
“吱——!!!”
它從牆縫裡蹦出來,四腳朝天在地上打滾,滾完了又跳起來,扭著屁股,甩著尾巴,像瘋了似的又蹦又轉圈。
它簡直開心的爽翻了!
以前一直想著貓死了它才能自由,現在好了,貓馬上就要死了,它還活著,還自由了。
自由後,它喘著粗氣,眼珠子亮得發紅,二話不說扭頭就往本地鼠群最密集的地方竄。
它要重新做鼠王,它現在感覺自己強的可怕。
身上沾著貓的味道,它被鼠群排斥,並本能的恐懼著。
老鼠站在鼠堆中間,喘著氣,渾身的毛都豎著,腳下踩著一隻已經死了的大老鼠,它成功了,更像像一個剛剛登基的暴君。
它低下頭,一眼就看到了鼠王最漂亮的那隻粉毛老婆——毛色粉嘟嘟的,圓滾滾的,比它自己還肥了一圈。
老鼠二話不說,一把把那粉老鼠薅過來摟在懷裡,那表情,那架勢,分明在說:從現在起,你是老子的。
也就就半天時間,它揍翻了鼠王,搶了老婆,佔了窩,還吞了一大堆晶核,恢復了以前的地位。
大晚上的,它摟著粉毛老婆,肚子撐得滾圓,晶核的能量在血管裡燒得它渾身發燙。
它瞇著眼睛,爪子不老實地在粉老鼠肚子上摸來摸去,腦子裡已經在計劃生一窩小老鼠崽子了。
就在這時,老鼠窩猛地一震。
所有的老鼠同時停下了動作,耳朵齊刷刷豎起來。
下一秒,整個鼠群像炸了鍋一樣四散奔逃,瘋了似的往牆上刨,爪子刨出血了都不停,有的前腿刨斷了還在拼命蹬,那慘叫聲尖得能把人的耳膜刺穿。
老鼠心頭那股得意勁兒瞬間涼了半截。它戰戰兢兢地抬起頭。
一隻巨大的、綠色的、豎起來的眼珠子,正堵在洞口。
那眼睛太大了,大得把所有的光都吞了進去。
瞳孔收縮成一條細縫,冷冷地盯著窩裡的一切,像在看一窩正在亂爬的蟲子。
老鼠的毛“嘭”地一下全炸開了,整隻鼠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但它只僵了零點幾秒,下一秒它就一把把粉毛老婆甩到背上——那老婆比它沉了整整一圈,壓得它腿都在打顫——可它咬著牙,拼了命地往反方向跑。
巨大的貓爪從天而降,“轟”的一聲,整個鼠窩像紙糊的一樣被拍塌了。
塵土和碎屑炸開一片,幾隻跑得慢的老鼠直接被拍成了肉餅,還有幾隻慌不擇路,一頭撞到了貓的腳邊,被一爪子一個摁死在泥地裡。
老鼠扛著粉毛老婆跑出去不到三步,一股巨大的力量就從天而降,把它死死摁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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