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不知道珍惜的蟲,就應該罰到邊境去,這輩子都不要回來。
霍蘭張了張嘴:“......”
還真是物盡其用。
他默默把一堆想說的話嚥了回去,一邊拖著步子往半衛蟲那邊挪,一邊瘋狂動腦筋想找個藉口多待一會兒。
他實在是太久沒見到母親了,而列奧尼烏斯怎麼看都不像會讓他靠近的樣子。
還沒想好該說什麼,目光落在半衛蟲身上,忽然頓住,他盯著對方高高隆起的、薄得近乎透明的腹部,猛吸了一口冷氣。
“蜜......蜜蟲??”他伸出去的手頓在半空中,視線在那個翻湧的肚子上來回看了好幾遍,“這肚子是怎麼回事?蜜蟲也能懷孕?”
他皺著眉湊近了半分,仔細端詳著半衛蟲那張被汙染侵蝕得面目全非的臉,和記憶中所有蜜蟲的容貌都對不上號。
“我怎麼沒見過你?”霍蘭的語氣裡多了幾分猶疑,蜜蟲數量向來稀少,作為這一代唯一的領主,他按道理來說認識每一隻存活的蜜蟲。
半衛蟲原本一直沉默地盯著列奧尼烏斯的方向,眼神複雜,聽到霍蘭的問話才緩緩轉過目光,渾濁的紅眼微微低垂下去:“我是上個世代的蟲。”
他三言兩語地解釋了腹部的由來,被衛蟲捕獲、被迫成為容器、被不斷注入種子,直到肚皮被撐到透明,平鋪直敘地講了一遍。
霍蘭越聽越僵,眉頭擰成了死結。
“我一直以為衛蟲只有戰蟲跟淨蟲。”塞拉斐爾最是良善,看著半衛蟲的眼神十分不忍,“沒想到他們想出這樣的法子禍害蜜蟲。”
約爾原本都要睡著了,聽到他們在討論這個,忍不住精神了起來。
之前盧錫安贊·恩底彌翁在的時候,自己問過衛族的精神汙染到底怎麼來的,他略提過一句,為了進階吞噬同族,產生的副作用。
但具體是怎麼回事,約爾卻不清楚。
他的精神海在塞拉斐爾的溫養下已經好了許多,約爾心念一動,索性讓塞拉斐爾將連結的範圍擴大,把在場的蟲都連結上,包括那隻半衛蟲。
連結上的一瞬間,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母親!您還好嗎?到底發生了什麼?”霍蘭的聲音帶著急切。
阿蒙的語速很快:“約爾,你怎麼樣?那個衛蟲....”
他的話音猛地頓住了,似乎自己也覺得這些問題問得毫無意義,約爾就靠在他們眼前,虛弱無比,半池血水雖然散去了,但血腥味還在,他能怎麼樣?
約爾忍不住按按眉心,在連結中輕咳一聲,讓他們安靜,剛好都在,他索性直接將記憶回溯給他們看。
從他突然被香尼德雪地的意識碎片托起,到在溫泉邊看到偽裝成塔斯特的衛蟲,再到火焰將衛蟲身體舔盡的每一個細節,透過精神連結鋪滿了所有雄蟲的感知。
尤其是那隻衛蟲,因為過於可怖,又可恨,給約爾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塞拉斐爾是最先受不住的。
他的精神連結劇烈地抖動了一下,約爾的恐懼、痛苦,每一分情緒都像鈍刀子在割他的精神海。
等看到約爾不得不獨自一人滑進溫泉,在劇痛中產子,血色在水中慢慢擴散,掙扎呼喚卻無蟲回應的時候,塞拉斐爾的感知幾乎要斷了。
列奧尼烏斯的精神力猛地從連結中探了出去,狠狠抽了阿蒙和塞拉斐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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