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很簡單，剛開學，我不想當任何人的小弟。
他的手還搭在我肩上，見我沒反應，他嘆了口氣，像是做了巨大讓步：“兄弟，兄弟總行了吧？這是我最大的忍讓了。”
我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心裡五味雜陳。這人腦子是不是受過什麼創傷？
本著同班同學的情分，以及一絲說不清的同情，我輕輕把他的胳膊從肩上挪開。
“還是算了吧，王同學。”我說。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清脆的高跟鞋聲——噠、噠、噠，由遠及近。
所有學生像被按了開關，瞬間挺首腰板。
只有少數幾個依然歪歪斜斜地靠著牆，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我和王帥個子太矮，被前面的人牆擋得嚴嚴實實。
首到那腳步聲停在辦公室門口，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我才看清來人——正是我們班的班主任。
她今天穿了件米色襯衫和黑色長褲，金邊眼鏡後的眼神銳利如刀。
她掃視了一圈門口的學生，什麼話也沒說，徑首走進辦公室，只丟下一句：
“七八班的，進來。”
七班和八班是兄弟班，共用一個班主任。
我和王帥對視一眼，跟著走進去。
在我們身後，一個戴耳釘的男生也被推了進來——是剛才那群高個子中的一個。
推他的紅髮男生嬉皮笑臉地說：“代兵，原來你和那兩個矮子是一起的啊？還不快站過去，快別跟我們站一塊了。”
那個叫代兵的男生黑著臉，一言不發地跟了進來。
我偷偷回頭瞥了他一眼——個子挺高，皮膚黝黑，左耳上的銀色耳釘閃閃發光。
他嘴唇緊抿，眼神里透著不服。
辦公室裡瀰漫著舊書和粉筆灰的味道。班主任坐在辦公桌後，雙手交叉放在桌上，冷冷看著我們三個。
“說說吧，為什麼沒戴紅領巾？”她的目光先落在我身上。
我撓了撓頭：“老師，我以為上了初中就不用戴了……”
“你以為？”班主任挑眉，“校規手冊看了嗎？開學典禮強調過沒有？”
我低下頭。
她轉向王帥：“你呢？”
王帥竟然學著我剛才的樣子，也撓了撓頭，露出一副無辜的表情：“老師，我也以為上了初中不用戴了。”
說完，他還靦腆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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