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說什麼虎？”我問道。
反正也被趕出來罰站了，課是聽不到了，倒不如聽聽王帥那些不著邊際的故事。
走廊裡空無一人，只有教室隱約傳來班主任講課的聲音。
“南區十虎。”王帥一聽，眼睛立刻亮了起來，“那可是南中混子的代表，金字塔尖的存在。”
我點了點頭，示意我在聽。
王帥靠在牆上，壓低聲音，像是要分享什麼驚天秘密：“能成為南區十虎之一，在南中就意味著受人尊敬。走到哪裡都有人讓路，說話有人聽，連老師都……都會稍微給點面子。”
“受人尊敬的，不應該是考年級第一嗎？”我下意識反駁。
王帥笑了，那笑容裡有種超越年齡的世故：“那是別的學校。想靠成績受人尊敬，你為什麼不去一中？”
我尷尬地撓了撓頭：“因為沒考上。”
“對嘛！”王帥一拍大腿，“既來之則安之。既然到了南中，就得按南中的規矩來。在這裡，成績再好也只是好學生，只有‘虎’，才能讓人真正敬畏。”
“所以，”我試探著問，“你是想……幹掉南區十虎？”
“能當上南區十虎的，要麼人多勢眾，要麼特別能打。”王帥收斂了笑容，眼神變得認真起來，“想幹掉他們，沒那麼容易。”
他頓了頓，又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不過，那是遲早的事。”
他再次重重拍在我肩上，力道大得我往前晃了一下。
“我看你還是別想了。”我實話實說，“咱們就兩個人，拿什麼和人家鬥？”
話音剛落，王帥突然露出了極其誇張的震驚表情。他瞪大眼睛，嘴巴微張，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
見他這副模樣，我以為是我說中了要害，把他的自信心打擊沒了。
心裡不由得生出幾分歉意——雖然覺得他的夢想不切實際，但這樣首白地潑冷水，似乎也不太合適。
“沒事的，”我試圖補救，“我相信你可以的，只是……”
“等等。”王帥打斷了我，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你剛剛說……咱們？”
我一怔，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不知何時，我竟然己經自然而然地用了“咱們”這個詞。
“不是，我的意思是……”
我還沒說完，王帥突然一蹦三尺高，整個人像彈簧一樣彈了起來。他摟住我的脖子，力氣大得幾乎讓我窒息。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也想！”他的聲音激動得發顫，“沒人聽到南區十虎會不激動的！我果然沒看錯人！”
“放手，我喘不過氣了……”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教室門被猛地拉開。
班主任站在門口，臉色鐵青。她手裡還拿著半截粉筆，顯然是從黑板那邊首接衝過來的。
“你們兩個！”她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發抖，“站到外面了也不消停！是不是要我把你們拎到操場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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