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在笑什麼，但也跟著站起來。
蹲了一節課，腿己經麻得像不是自己的了。
我跺了跺腳，血液迴流帶來一陣刺痛。
就在這時，混亂的人群中突然爆出一聲呼喊：
“九班的張峰和顏燃打起來了！”
那聲音像一顆石子投入池塘，漣漪迅速擴散。
原本西散的人群突然有了方向，所有人都在往九班教室湧去。
“開始了。”王帥對我說，眼睛亮得驚人，“走吧，去看看。”
我本想拒絕——我不想惹麻煩，更不想再被捲進什麼打架事件裡。
但王帥己經抓住了我的手腕，不由分說地拉著我往前擠。
九班門口己經圍得水洩不通。
學生們層層疊疊，踮著腳尖往裡看，後面的人推著前面的人，場面混亂不堪。
我和王帥個子小，像兩條泥鰍，在人縫裡鑽來鑽去，竟然很快就擠到了最前面。
教室裡的景象讓我倒吸一口冷氣。
九班的桌椅全部被推到了教室前部，堆得像座小山。
教室後面清出了一大片空地，兩個男生正在那裡對峙。
一個瘦高個，染著一頭醒目的紅髮——正是上午在辦公室門口嘲笑我們的那個紅髮男生。另一個身材壯實，燙了捲髮，也是當時那群人裡的一個。
我記得清楚，半小時前，這兩人還勾肩搭背，對著我和王帥嬉笑嘲諷，好得像穿同一條褲子。
現在，他們卻在全班同學面前，像兩隻鬥獸般對峙。
沒有廢話，沒有叫罵。
捲髮男生突然動了。
他快步衝向紅髮，步子很大，地板被踩得咚咚作響。
但紅髮反應更快——他側身躲開，同時抬腿，一腳狠狠踹在捲髮的小腹上。
“砰！”
捲髮悶哼一聲，整個人向後跌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紅髮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他快步上前，單膝壓在捲髮胸口，右手握拳，高高舉起——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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