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葉楓急了，再次上前一步，死死抓住了王帥的胳膊，“帥哥！我們知道你們……把董輝幹倒了一次！既然能打贏他一次，就肯定能打贏他第二次！我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這才厚著臉皮來求你們的！”
王帥被他拉住，倒也沒立刻甩開，只是轉過身，饒有興致地看著葉楓：“哦？你知道得還挺清楚？不過你記錯了，上次幹倒董輝的，可不止我們倆，還有羅小心呢。你們怎麼不去找他？”
提到羅小心，葉楓的臉上立刻浮現出退縮和畏懼的神色，他支支吾吾地說：“朱老大……之前拉攏過他好幾次，都被他冷著臉拒絕了。他……他太孤傲了，整天冷冰冰的，我們……我們不敢去打攪他。”
“所以，”王帥拖長了音調，帶著一絲玩味，“你們就覺得我們倆看起來比較好說話，比較好‘求’，是吧？”
葉楓被他看得有些窘迫，但還是用力點了點頭。
我看著葉楓和他身後那兩個同學臉上的無助和恐懼，想起他們可能面臨的欺凌，心裡那點想要置身事外的念頭又開始動搖。
他們和我一樣，只是普通的初一學生，因為不夠強壯，或者不夠“混”，就要被這樣勒索、威脅……
我輕輕碰了碰王帥的胳膊，低聲說：“要不……就幫幫他們吧？”
王帥側過頭，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你又來了”。
但他沒首接回答我，而是重新看向葉楓，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嚴肅，甚至帶上了一絲談判的意味。
“葉楓，幫你們……不是不可以。”王帥慢悠悠地說，“但問題是，幫了你們，對我們有什麼好處？我們憑什麼要為了你們，再去招惹董輝那個麻煩？”
葉楓似乎早就料到會有此一問，他挺了挺並不結實的胸膛，語氣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心：“帥哥，功哥，只要你們肯幫我們擺平董輝這件事，以後……以後我們就跟你們了！你們說什麼，我們聽什麼！”
王帥眼睛微微一亮。
葉楓說著，回頭看向身後的兩個同學：“張浩，李強，你們說是不是？”
那兩個叫張浩和李強的男生也連忙點頭，異口同聲地說：“對！只要擺平這事，以後我們就跟兩位大哥！”
王帥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伸手拍了拍葉楓的肩膀，力道不輕：“好！這話我記住了。希望你們……言而有信。”
葉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保證：“一定！只要幫我們擺平董輝，我們一定死心塌地！”
“行。”王帥點點頭，開始分析，“董輝這次沒首接動手，是因為你們說這周沒錢了，要等下週，對吧？”
“是。”葉楓回答，“他說下週要是再拿不出雙倍，就……”
“懂了。”王帥打斷他，“既然這樣，那我們就等他下週來找你們要錢的時候，再出手解決。一次性把問題‘談’清楚。”
他刻意加重了“談”字，臉上帶著一種狡黠的自信。
“現在，”王帥拉著我就要往外走，“我們要去吃飯了，再磨蹭紅燒肉真要沒了。”
“等等！”葉楓再次叫住我們，這次臉上帶上了笑容，“帥哥，功哥，你們既然答應幫我們，今晚這頓飯……就讓我們請吧！算是……一點心意！”
王帥一聽，眼睛頓時笑成了月牙：“那感情好！走走走！還等什麼！”
食堂裡，葉楓他們幾個果然兌現了承諾，不僅搶到了紅燒肉，還多打了好幾個菜，擺了滿滿一桌子。
雖然花的都是他們自己本就不寬裕的生活費，但看得出，他們是真的感激，也是真的想“表忠心”。
這頓飯吃得比平時豐盛，但我心裡卻有些不是滋味。
看著葉楓他們殷勤地給我們夾菜，說著感謝和恭維的話，我感覺自己好像也成了某種“交易”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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