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後，翡翠之環A區的商業街陸續熱鬧起來了。
老李的燒烤店是最早開門的幾家之一。
他今天起得比平時還早半個小時，原因是昨天收到了一個讓他琢磨了半宿的訊息。
“張叔，麵粉再多和兩袋。”老李站在後廚門口，一邊系圍裙一邊喊。
張叔從倉庫裡探出頭來，“和兩袋？你今天要做多少火燒？”
“多備著，我有預感今天客人會多。”
“什麼預感？”
“說不上來。”老李彎腰點火，鐵板燒熱之後在上面刷了一層自制的秘製醬，“反正先備著。”
張叔嘟囔著去搬麵粉了。
老李把第一批火燒坯子放上鐵板的時候，門口的簾子被掀開了。
進來的是一箇中等身材的男人，穿著一件看不出新舊的灰色外套，五官平平無奇，走路的姿態也很普通，就是那種扔進人堆裡一秒就找不到的型別。
但老李認識他。
不是因為臉，是因為這個人上週來過一次，點了兩個火燒一串羊肉，吃完之後給的小費是正常價格的十倍。
給小費不奇怪。
但給十倍小費的人，要麼是不在乎錢的大人物，要麼是有求於人。
老李當時就留了個心眼。
“老闆，兩個火燒，一串羊肉。”男人坐在角落的位置上，聲音不大不小，標準的點餐語氣。
“好嘞。”老李應了一聲，手上動作不停，把火燒翻了個面。
火燒烤到七分熟的時候，老李端著盤子走過去。
“您的火燒和羊肉。”
“謝謝。”
男人拿起火燒咬了一口，嚼了兩下，“今天的醬比上次重了一點。”
老李一愣，“您吃得出來？”
“吃得出來。”男人把火燒放下，看著老李，“老闆的醬裡用了三種礦物質提取物，兩種本地香料，以及一種原初空間特有的法則獸骨粉。”
“上次的骨粉比例是百分之三，今天像是百分之西。”
老李的笑容沒有變，但眼睛裡的警惕多了一層。
能精確到百分比地分析出他秘製醬的配方，這個人不簡單。
“您是哪位？”老李問得很首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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