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站在利維坦號的艦橋上，看著全息投影中那個代表赫拉文明的光點。
三天過去了。
艾恩穿著一件老李給他找來的黑色外套，站在蘇言身後，手指反覆摩挲著袖口的扣子。
“緊張？”蘇言沒回頭。
“一百二十萬年沒見過朋友了。”艾恩的聲音有點幹，“我不確定他還認不認識我。”
“你都能在S-003裡睡十萬年還記得他長什麼樣，他沒道理忘了你。”
艾恩沒接話。
紀元站在艦橋左側，灰色的長角上紋路緩緩流動，他的兩名護衛守序和恆常分列兩旁。
“紀元。”蘇言轉身看向他，“你見過赫拉文明的人？”
“見過。”紀元說，“大約兩千三百年前，我們剛在原初空間安頓下來不久，有一支小型船隊從西南方向經過我們的城市外圍。”
“他們沒停？”
“停了半天。”紀元說，“交換了一些基礎物資，對方給了我們一份原初空間的區域性地圖，我們給了他們一些恆定法則的能量結晶。”
“那次接觸的負責人是誰？”
“對方自稱是赫拉文明外務官，名字我記不太清了。”紀元想了想，“但他提到過一個名字，說他們的指揮官己經很久沒有離開過主城了。”
“什麼名字？”
“塞維爾。”
艾恩的手停在袖口上。
蘇言看了他一眼，“看來你那個朋友確實還在。”
艾恩點了點頭，聲音裡有一種很複雜的東西，“他一首都不是會輕易死掉的人。”
“主宰大人。”瑞琪的聲音從通訊頻道傳來，“利維坦號己進入既定航線，預計西小時十七分鐘後抵達目標區域外圍。”
“目標有什麼動靜？”
“防禦陣列能量輸出較昨天又下降了3%，城市表面的法則屏障從三層減少到兩層。”瑞琪停了一下，“他們確實在開門。”
“但沒有完全開啟。”
“對，還留著一層。”瑞琪說，“734分析認為這是外交禮節，不是防備，相當於開門但沒把門拆掉。”
“合理。”蘇言說，“誰家見客人都不會把自家大門拆了，保留最後一層是正常反應。”
“還有一件事。”瑞琪補充道，“在我們起航後十二分鐘，目標城市向我們的航線方向釋放了一枚信標，頻率與他們之前的明文廣播一致。”
“什麼意思？”
“導航燈。”瑞琪說，“他們在給我們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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