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蘇言表面上什麼都沒做。
每天早上去老李那吃火燒,中午和潘多拉一起去培育室看種子,下午在輪迴神國裡閉目冥想,晚上則照常和維爾閒聊。
法則自洽度死死釘在100%的刻度上,方舟的引擎平穩轟鳴,各部門按部就班地運轉。
一切看似風平浪靜。
但方舟內部的氣壓,卻一天比一天低。
唯一且致命的變化,是邊界外那個恐怖存在引發的波動頻率。
第一天,凌晨西點。全艦最高警報毫無徵兆地狂鳴,方舟外層的高維裝甲在無形的擠壓下,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扭曲聲。
第二天,下午兩點和晚上十一點。兩次猛烈的衝擊,首接讓輪迴神國的邊緣地帶崩碎了數座高山,漫天煙塵中,法則自洽度險些跌破紅線。
到了第三天,足足震盪了三次!間隔越來越短,虛空彷彿被一雙巨手死死撕扯,發出了淒厲的尖嘯。
“它徹底焦躁了!”
第三天深夜,維爾猛地推開蘇言的房門。這位活了百萬年的老人罕見地失去了從容,雙眼佈滿血絲,聲音嘶啞得可怕:“頻率完全亂了,它在瘋狂撞擊邊界!”
蘇言靜靜地坐在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茶水錶面泛起一圈圈細密而狂暴的漣漪——那是空間高頻震盪的餘波。
“焦躁,是好事還是壞事?”蘇言抿了一口茶,眼神在昏暗的燈光下平靜得令人心悸。
“兩面!”維爾雙手重重拍在桌面上,骨節泛白,“好的一面是,它的求生意志在瘋狂暴漲,它迫切地想回到這裡!但壞的一面是……如果它被焦躁吞噬了理智,不管不顧地硬衝絕對邊界呢?!”
“硬衝的後果?”
“燈塔的被動防禦機制會感知到它的同源氣息,為它強行開門!”維爾咬著牙,眼底閃過一絲深深的恐懼,“但在那種狂暴的硬衝狀態下,它根本無法收束自己的力量!那是一個完整的、十轉級別的統御法則!”
維爾猛地喘了一口氣,語速極快:“一旦十轉法則在原初空間這種脆弱的低維介質中無序引爆,五萬公里內,所有的法則結構會被瞬間碾成微觀齏粉,然後被強制改寫成它的形狀!連一粒灰塵都不會剩下!”
“包括方舟。”蘇言放下了茶杯。
“方舟首當其衝!會被瞬間撕碎成宇宙塵埃!”
“咔嚓。”
一聲脆響,蘇言剛剛放下的青瓷茶杯瞬間化作一灘粉末。但詭異的是,那汪茶水卻沒有灑落,而是被一團無形且霸道的力量死死託舉在半空。
“所以我不能讓它硬衝。”蘇言站起身,深邃的眼眸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你打算怎麼做?出去送死嗎?”維爾急了。
“不需要出去。”
蘇言緩緩抬起右手。
“嗡——”
刺目的白光從他手心爆燃而起!那是一枚極其純粹的原初法則光點。光芒亮起的瞬間,房間內原本狂躁的空間震盪竟被瞬間鎮壓,連茶水上的漣漪都被強行抹平,一切歸於絕對的死寂。
“我和燈塔,同本同源。”蘇言冷冷地看著掌心的光芒,語氣篤定,“燈塔的秩序脈衝能穿透絕對邊界,把訊號傳到時空風暴的外面。我,自然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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