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西十三分。
利維坦號指揮室內，734的運算引擎完成了全部路徑重建。
全息投影在瑞琪面前展開了一幅前所未有的畫面。
從東北偏北八十三萬公里處的長夜議會據點出發，裁斷脈衝在原初空間中傳播的軌跡被還原成了一條彎曲的紅色光線。
這條光線並不是首線。
它在傳播過程中被三個地方折射了。
三個折射點意味著三個影響脈衝路徑的法則異常源。
第一個折射點距離方舟西十一萬公里，在東偏北方向。
第二個折射點距離方舟二十七萬公里，在正東方向。
第三個折射點距離方舟十九萬公里，在東偏南方向。
三個折射點的分佈，恰好形成了一條從長夜議會據點延伸向方舟的弧形路徑。
“734，這三個折射點是什麼？”
“法則異常源，強度不高，但結構化程度極高。”
“它們都在主動影響裁斷脈衝的傳播路徑。”
“主動影響？”
“是的，自然法則環境造成的折射應該是隨機且微弱的，但這三個折射點對脈衝的折射角度極其精確，偏差不超過零點一度。”
“這種精度只有人工設定的法則中繼節點才能達到。”
瑞琪盯著那三個閃爍的點。
“你的意思是，長夜議會在他們的據點和方舟之間，佈設了三個法則中繼節點？”
“是最合理的推斷。”
“這些中繼節點的作用除了增強裁斷脈衝的精度之外，還有別的功能嗎？”
“有。”
734的回答來得很快。
“中繼節點可以作為訊號放大器，在需要的時候將裁斷脈衝的強度提升數十倍。”
“同時，中繼節點也可以作為傳送錨點。”
“傳送錨點？”
“如果長夜議會掌握了空間跳躍或維度穿越技術，這些節點可以極大縮短他們從據點靠近方舟的時間。”
“八十三萬公里的距離如果有三個中繼錨點作為跳板，理論上可以在幾小時內完成全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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