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沒放棄，但它沒有時間表。
蘇言把這三層意思嚼透之後，一個極其複雜的情緒從胸口升上來，不是鬆了口氣的輕鬆，也不是面對長期威脅的沉重，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極為清醒的認知。
方舟過了這一關，但只是暫時的。
第二席的”長線稽核“模式啟動了，正如巴爾德預警的那樣。
”瑞琪，“蘇言開口，通訊還開著，”石頭上的字你看到了，把內容加密存檔，S級，通知巴爾德、洛恩、維爾來看原物。“
”收到。“
”另外，“蘇言把目光從石頭上移開，看向見者那團透明的輪廓，”問見者一個問題，昨晚來的那個東西，它看清了嗎？“
見者的法則波動在蘇言開口之後出現了一次回應，意思傳遞過來了。
蘇言接收完畢，嘴角出現了一個他自己都沒預料到的弧度。
”它說，看清了，是個老熟人。“
潘多拉把矛收起來豎在身側，偏頭看蘇言的表情，”什麼意思？“
”見者認識第二席，“蘇言轉過身朝觀測平臺內側走去，”三百萬年的老朋友了，它看了十一個文明被滅，每次都在場，它知道第二席長什麼樣，知道它是誰。“
潘多拉跟上他的步子，”那它為什麼不早說？“
”因為沒人問，“蘇言推開隔離門走進通道里，”它只負責看，不主動說，這是它的規矩，除非我們問它。“
潘多拉嘴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把要罵的話咽回去。
蘇言在通道里站定，轉過身面對觀測平臺方向那團隱約可見的透明折射光影，把聲音提高了一點。
”見者，第二席叫什麼名字？在你的記錄裡，它最早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見者的法則波動出現了一段比之前都要長的資訊傳遞。
蘇言集中注意力接收，翻譯的過程中他的表情從平靜變成了專注，從專注變成了凝重。
潘多拉在旁邊等著，看見蘇言的表情變化之後沒有催促，只是把矛握得更緊了一些。
資訊接收完畢。
蘇言站在原地沒有說話，過了大約五秒鐘，他把通訊重新開啟。
”瑞琪，緊急情況，通知所有核心成員三十分鐘後到主宰神殿開會，全員到場不許缺席。“
瑞琪沒有問原因，”收到。“
蘇言掛了通訊，往主宰神殿方向快步走去，潘多拉幾乎是小跑著跟上他的節奏。
”到底怎麼了？“潘多拉問。
蘇言走著沒有回頭，聲音從前面飄過來，裡面有一種潘多拉很少在蘇言身上聽到的東西——不是恐懼，是那種發現了一個遠比預想中更龐大的真相之後、需要時間消化的沉默。
”第二席不是長夜議會的成員，“蘇言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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