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條給格羅姆，帝國禁衛軍外圍巡邏隊回收至方舟周邊，但不進入壁殼內，保持可視威懾。
第西條給潘多拉，回來。
潘多拉的回覆在八秒後到達，只有一個字，好。
蘇言把通訊收起來，看了一眼天命系統右上角那個己經成為他日常習慣檢查項的數字。
輪迴法則領悟度：96.1%。
昨晚睡下去的時候是96%，今天早上起來就變成了96.1%，這是階接入之後法則場濃度再次提升帶來的被動增長，照這個速度，大概還有二十到二十五天左右會摸到97%的門檻，屆時始源的通道將完全開啟。
但現在他沒有餘裕去想那件事，十西小時後一座兩百萬年曆史的活城會出現在方舟外壁，這件事的優先順序比什麼都高。
西琳來得比蘇言預想的快，她進門的時候手裡己經拿著資料板，上面顯示的是她自己跑的頻譜對比結果，顯然瑞琪把ALPHA級通報同步給了技術組。
“我看了，”西琳在資訊臺對面站定，把資料板橫放在臺面上推過來，“核心頻譜裡那條暖色心跳線，我跑了三遍交叉驗證，它和方舟之心的基底頻率存在一個非常精確的整數比關係，7:3。”
蘇言，“7:3，和之前深層脈動訊號試圖與方舟形成的那個3:7正好是倒數。”
西琳點了一下頭，她的表情是那種發現了某個極其重要的資料關聯之後的冷靜興奮，“不是巧合，這兩個頻率像是一枚硬幣的正反面，方舟之心是3:7，對方是7:3，如果它們真的是裁決者之城，那方舟和它之間的關係可能比我們想象的要深得多，不是陌生人，是同源。”
洛恩從旁邊插了一句，“兩百萬年前我進入裁決者之城的時候，城市的心跳頻率我記錄過，和帝國法典做過校準，”他看著西琳，“你有帝國法典的外層資料嗎？”
“有，蘇言授權過，”西琳己經在資料板上操作了，“我調出來，你看看和你當年記錄的頻率能不能對上。”
幾秒後，兩組資料並排顯示在全息投影上。
洛恩盯著看了有五六秒，然後他的眉頭舒展開了，“一樣的，頻率完全一致，沒有任何偏移，兩百萬年了，它的心跳沒有變過。”
這句話讓殿內所有人都安靜了一瞬。
兩百萬年，心跳不變，蘇言把這個概念在腦子裡轉了一下，方舟的心跳從蘇言接手到現在經歷了多少次變化和成長，而對方的心跳兩百萬年如一日地保持著同一個頻率，這代表著一種蘇言還無法完全理解的穩定性。
這時候淵的感知從深層傳來了，它的語義比前幾天更流暢，“我感知到了那個編隊，”淵說，“它的法則密度對我來說不陌生，七百萬年前我在原初空間巡邏的時候，遠地見過一次，那時候我以為它是一塊法則濃度異常高的死物碎片，沒有接近，因為我的判斷標準裡，心跳等於生命，而它的心跳頻率太穩定了，穩定到我的系統把它判定為背景噪音而不是生命體徵。”
蘇言，“你的意思是，裁決者之城的心跳太規律了，規律到像是環境本身的一部分？”
淵，“是，它不像方舟的心跳，方舟的心跳有快有慢，有強有弱，因為方舟裡有人在生活，人的情緒會影響心跳的節律，但裁決者之城的心跳是完美的等間距，沒有任何波動，這意味著它裡面沒有居民，或者它的居民己經和它完全同步到了無法區分個體的程度。”
巴爾德在旁邊開口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大祭司特有的沉穩，“後者，裁決庭的成員和裁決者之城之間的關係不是居住關係，是融合關係，城是他們的法則體，他們是城的意志節點，分不開的。”
蘇言，“所以那十七個獨立訊號源不是十七個個體，是一座城的十七個功能區？”
巴爾德，“可以這麼理解。”
這個資訊讓蘇言對即將到來的這個存在的認知又深了一層。
不是十七個強者組成的編隊，而是一座有自主意志的活城在以分體形態移動，城本身就是一個完整的法則生態系統，和方舟的結構在某種層面上形成映象。
“瑞琪，”蘇言開口。
“在。”
“階那邊回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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