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多拉己經吃完了，她在數老李今天端出來的盤子數量，“三十七盤，”她說，“二十三個人吃了三十七盤。”
蘇言，“帝國探索隊的人能吃。”
“比格羅姆少，”潘多拉做了個對比。
“格羅姆是特殊情況。”
“格羅姆是胃口特殊情況。”
蘇言沒有反駁這個說法。
吃完飯之後，納爾做了第二件讓蘇言注意的事：他站起來，走到老李面前，行了一個帝國舊禮。
那個禮是帝國探索隊特有的——右手握拳，放在左胸口，輕輕叩兩下，這個動作的含義是“感謝補給”，是探索隊在獲得物資支援之後向勤人員表達感謝的標準手勢。
老李看著他做完這個動作，用圍裙擦了擦手，“下次想吃什麼，跟我說。”
納爾，“好。”
他轉身帶著隊伍出去了，赫爾達跟在後面帶路去安置區。
店裡重新安靜下來。
蘇言坐在那裡，把今天的事在腦子裡理了一遍。
洛恩還在，他把碗裡最後一點湯喝完了，放下碗，“蘇言。”
“說。”
“納爾的隊伍裡有三個法則工程師，”洛恩說，“他們當時出發的任務就是去研究法則異變區域的結構，一百一十萬年前他們的技術水平在帝國裡是頂尖的第一梯隊，”他，“納爾本人是七轉後期，隊伍裡最高的一個是八轉初期，叫莫林，是帝國法則感知領域的專家。”
蘇言，“你的意思是，這二十三個人不只是探索隊，他們是帝國最好的一支研究團隊。”
“對，”洛恩，“帝國七支探索隊裡，前六支是偏戰鬥的配置，第七支是唯一一支以研究為核心任務的，我把當時能調到的最好的研究力量全部放進了這支隊伍。”
蘇言把這個資訊和方舟目前的技術需求對接了一下：西琳的法則相容層正在搭建，艾達的壁殼加固需要更多的法則工程人才，巴爾德的顧問工作需要具備實務經驗的幫手——納爾這二十三個人剛好填了好幾個方舟現在的技術缺口。
“明天讓他們休整一天，”蘇言說，“後天我安排西琳和他們對接，看怎麼配置。”
洛恩點了點頭。
蘇言站起來準備走的時候，老李從後廚出來，手裡端著一個小碟子，放在蘇言面前。
碟子裡是一塊糕。
“今天新做的，”老李說，“你試試。”
蘇言看了看那塊糕的外觀，和平時吃的不太一樣，顏色深一些，表面有一層極細的金色紋路，那種紋路的樣式——
“這是帝國探索隊的隊徽紋路，”蘇言說。
“隨手做的，”老李說，“別想太多。”
蘇言把那塊糕吃了，法則濃度一如既往地恰到好處，入口之後有一種持續的暖意從核心向外擴散，那種暖意和今天一整天的情緒節奏是吻合的——不是激烈的，是沉穩的，是那種“事情做完了，結果是好的”帶來的那種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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