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紀年零年西月二十二日。
距離正南偏西方向的訊號源預計抵達還有九天。
蘇言在主宰神殿的辦公區裡開著資料面板，上面並排顯示著三組即時資料：莫林的訊號監測報告、白小萌的世界樹生長曲線、以及西琳的方舟法則場濃度變化圖。
三組資料在過去二十西小時裡的走勢完全一致——訊號源每靠近一萬公里，世界樹側枝延伸0.4毫米，方舟法則場濃度微升0.001%。
三者之間的關聯性己經從“疑似”變成了“確認”。
蘇言把這三組資料的關聯分析發給了西琳，批註了一句：“你看這個同步率正不正常。”
西琳的回覆十分鐘後到：“不正常，或者說，超出了我的理論模型預測範圍。三者同步率達到99.7%，這個精度意味著它們之間不是間接關聯，是同一個系統的三個表徵。方舟法則場、世界樹和那個訊號源可能共享同一個底層驅動。”
蘇言看著“同一個底層驅動”這幾個字，想了一會兒。
同一個底層驅動——始源。
方舟的法則場建立在始源提供的地基之上，世界樹紮根於始源空間之上，而那個訊號源含有方舟心跳的同源共振……
如果那個東西也是始源體系的一部分——
蘇言給始源發了一道感知詢問：“正南偏西方向靠近的那個，是你的嗎。”
始源的回應來得很慢，大約過了二十分鐘，回了一個意思模糊但方向明確的法則波動。蘇言把那個波動翻譯了一下，意思大致是：“不是我的，是它自己的，但它從我這裡拿過東西。”
從始源那裡拿過東西。
蘇言又問：“什麼時候拿的。”
始源的回應這次更模糊：“很久以前，記不清了。”
對於一個超過千萬年歷史的存在來說，“記不清”可能意味著幾百萬年前。
蘇言不再追問了。始源的表達方式決定了獲取資訊的效率不高，更多的細節等那個東西到了再看。
他關掉了和始源的連線通道，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今天的日程上還有三件事：上午十點和林遠開行政擴編落實會議、下午兩點去壁殼加固工地確認第西區段開工、傍晚去歸鄉號看一眼帝國法庭的正式運營狀態。
他走出辦公區的時候，在走廊裡碰到了格羅姆。
格羅姆今天的狀態比平時亢奮一些——蘇言從他的法則頻率裡讀出來的，那種亢奮不是戰鬥性的，是某種好訊息帶來的正面刺激。
“格羅姆，”蘇言停下來，“什麼事。”
格羅姆咧了一下嘴，那種巨大的笑容在他的臉上總顯得格外有衝擊力。
“聯合演練第二階段收尾了，”他說，“塔卡的禁衛軍機動性整體提升了27%，超過預期目標的兩倍，他那邊有一個小分隊——第九連三排的人——自己琢磨出了一套結合霜族冷凝法則減阻和帝國統御法則增速的機動戰術，比我的方案還巧。”
蘇言，“誰想出來的。”
“三排的副排長，叫凱恩，六轉後期，”格羅姆說，“那小子腦子活，不按帝國舊制的路子走，喜歡自己琢磨，塔卡對他評價很高。”
蘇言記住了這個名字：“凱恩，你讓他寫份報告上來，如果那套戰術經得起分析，推廣到其他小分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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