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把這個數字在腦子裡和方舟現有的精度標準對了一下——霜族的冷凝法則控制精度通常在毫米級別，0.3毫米意味著需要族中精度最高的那批人才能做到。
但做得到。
他往下看，報告後半部分是實戰測試資料。凱恩的三排在上一輪聯合演練中用這套戰術打了三場模擬對抗，勝率百分之百，平均交戰時間縮短了34%，禁衛軍人員零法則損傷。
配合他的霜族是誰，蘇言看了一眼名單——凝的堂弟，西轉後期的年輕霜族，名字叫“澈”。
蘇言把報告看完，在批註欄寫了三條：
一，戰術有效，批准推廣試點，先在第九連全範圍內推行，觀察一週，無問題後擴充套件至其他連隊。
二，配合的霜族人員需要專項精度訓練，0.3毫米的控制要求不是所有人都能達到，讓凝安排霜族內部的選拔和培訓。
三，凱恩的戰術思維值得重視。讓塔卡評估此人是否適合進入安全協調部的戰術研究組。
他把報告發回給格羅姆，附了一句：“這個凱恩，你覺得什麼水平。”
格羅姆的回覆來得很快：“腦子比大多數七轉都好使。他在帝國舊制裡被壓著，六轉後期在禁衛軍裡連個正排長都排不到，帝國的晉升體系看資歷不看腦子。到了方舟之後，沒人壓他了，他自己就冒出來了。”
蘇言看完這段話，想了一下帝國舊制的晉升制度——嚴格的等級序列，資歷優先，創新能力在那套體系裡不是加分項，甚至可能是減分項，因為創新意味著偏離標準流程，在帝國的軍事文化裡這不是什麼好事。
但方舟不一樣。
方舟需要凱恩這種人。
蘇言在心裡記了一筆：以後注意觀察帝國體系裡被舊制度壓住的人才，方舟的環境會讓他們浮出來，但需要有人在他們浮出來的時候接住。
他關掉了資料板，站起來準備去處理下一件事。
走到門口的時候，通訊裡響了一聲——幽玥的頻率。
幽玥平時不主動聯絡蘇言，除非有事。
蘇言接了。
“幽玥。”
“蘇言，”幽玥的聲音依舊是那種冷淡的平首調，但蘇言在她的法則頻率裡讀到了一絲不常見的——猶豫？“有件事需要跟你說。”
“說。”
“阿什的淨化觀察期還有最後三天，”幽玥說，“按計劃三天後他的所有限制全部解除，恢復完全自由身份。”
“我知道，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不在阿什身上，”幽玥說，“問題在我身上。”
蘇言沒有接話，等她說完。
幽玥沉默了兩秒，“我在執行阿什的監控任務期間，使用了大量的靈魂法則來維持對他的封印監測。這個過程裡，我的靈魂寂滅法則產生了一個——副產品。”
“什麼副產品。”
“精度提升，”幽玥說，“我的靈魂感知精度在過去這幾周裡提升了大約15%。阿什的靈魂結構非常複雜，被飢餓災變汙染過又被淨化的靈魂在感知層面有極多的層次，長期監控這種結構讓我的法則得到了某種——磨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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