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比聽著阿比蓋爾驕傲地介紹著:“我們鵜鶘鎮這片山谷,冬暖夏涼,名字就叫做星露谷,很好聽吧?南邊是海,北邊是山,氣候非常舒適哦。”她說著,眼裡流露出嚮往:“我在書裡看到,星露谷的西北面還有一片沙漠……不過我沒去過那麼遠呢。”
阿比蓋爾說著有些低落,又很快高興起來:“來吧,我們看看誰更厲害!”
露比握住遊戲機上的手柄,看螢幕畫面緩緩啟動。原來是祝尼魔開著小車,在過山車一樣的軌道上,不斷行駛和跳躍的遊戲。
軌道有缺口,露比就操縱著小蘋果一樣的祝尼魔跳起來。
這遊戲不難,然而過山車卻總也開不到頭。她轉頭想問問阿比蓋爾,卻見對方早就鬆開手柄,站在她背後,看得聚精會神。
“露比,你也太厲害了吧!”紫頭髮的女孩雙手交握在胸前,“我都結束好久了,你這邊還一條命都沒丟掉!”她興高采烈地誇著露比,“你是我見過的遊戲機玩得最棒的人了!”
阿比蓋爾還想聊些什麼,卻瞥見酒館裡的時鐘已經指向了六點。她有些戀戀不捨地說該回家了,又跟塞巴斯蒂安說了句什麼,朝山姆揮揮手,離開了。
阿比蓋爾離開後,露比也就繼續端著沒喝完的咖啡,坐在沙發上小口啜吸。咖啡還帶著一些餘溫,香氣變得內斂柔和。它原本會有些苦澀,但與牛奶融合在一起後,滋味變得剛剛好,非常香濃。
露比捧著小巧的杯子,不禁回想起從前常喝的速溶咖啡,酸苦的滋味,與無數個疲憊但不得不強打精神的夜晚聯絡在一起。
眼看露比又神遊天外,山姆和塞巴斯蒂安也沒有再去搭話,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露比回過神時,剛好聽到一些。
“……喬家的超市開起來以後,鎮上原本的商戶生存都困難很多。”塞巴斯蒂安的聲音。
“可是喬家可樂很好喝哎!以前都買不到的。”山姆的聲音。
“只有你覺得好喝。”塞巴斯蒂安隨口說道,“前些天喬家公司在山那邊採礦,夜裡轟隆一聲,把進山的路全堵死了。再這麼亂挖下去,山都塌了。”
塞巴斯蒂安打進最後一球,收起球杆。山姆朝露比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揮揮手,塞巴斯蒂安也向露比點點頭,兩人離開了。
露比把咖啡喝完,又在酒吧坐了一會兒。剛進門時只覺得喧囂吵鬧,待久了卻漸漸習慣。
她聽著酒吧歡快的音樂。周圍的嘈雜聲音混合在一起,像一波一波的海浪,將她託舉起來。
叮鈴一聲,門上的金屬小鈴鐺又響了起來。一個豪放的聲音說道:“來杯伏特加!”
露比循聲看去,她聽出這是威利的大嗓門。
果然,威利在門口的小桌旁落座,依然帶著那頂軟塌的小帽。他的藍眼睛靈活地掃了一圈,很快看見角落裡的露比,笑眯眯地跟她招了招手。
露比也朝他點頭,不知道為什麼,威利進來以後,酒館的壁爐都像是更亮了。他總是給人一種特別的感覺,像一團溫暖但不灼人的火焰。
興許是喝了咖啡有點興奮,又或者是看到熟悉的人有些高興,露比又坐了一會兒。她對周圍環境也起了一點興趣,抬眼打量。
先前跳舞的人已經散去了,進門時遇到的“謝恩”正靠在壁爐旁喝啤酒,旁邊擺著好幾個空杯子。吧檯上一個人垂著頭趴在桌上,也許是醉了。更遠一點,一對年輕男女在交談些什麼。
露比環視一圈,還是對壁爐旁的木雕更感興趣。這座木雕高大極了,幾乎到天花板。棕色的木料,雕刻的是一隻直立的熊,圓圓胖胖,像是將要撲出的姿勢,看上去相當有氣勢。它雕刻得並不細緻,有一種粗獷的韻味。
她對著木雕左看右看,實在是很喜歡。然而,別說她的資金有限,就算送給她一座,小屋裡也絕對是放不下的。
還是偶爾路過來看看就好了。
時間不早,露比離開酒館,在漫天星斗的映照下,回到了小屋。她第一次開啟電視,調臺調了一圈,只有四五個頻道。
忽略了一個神神叨叨的算命節目,她在一個生活類節目停下,主持人正字正腔圓地說著:“……鎮上西南邊,河川與大海交匯的地方,偶爾有野蔥冒出來!散步踏青,採一把野蔥,剛好為您佐餐……”
露比沉吟,這倒是不採白不採。貓貓從邊上探出頭,她順著熱乎乎的貓腦袋一直摸到貓尾巴,心想,明天就去,晚了不就被採光了。
遇偶畔湖 章4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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