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天了。張明深吸一口氣,然後被嗆得咳嗽起來,不是因為外面的空氣不好,而是因為他的肺己經習慣了醫院裡的腐臭味,突然換了個環境,居然有點不適應。
“走。”邱靖拉了拉領子,變回了青年狀態,步伐輕快地邁出大門,“先去奉天城,那裡什麼都能買到。”
他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棟暗紅色光芒逐漸暗淡的醫院。
“然後,去會會那些驅詭者。”
奉天城這些天變好了,不過還有一些混亂的痕跡。
退下詭鎧的張明帶著齊觀瀾和邱靖穿梭在集市上
戰爭的影響像瘟疫一樣蔓延到了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攤位上的東西少了大半,價格翻了三倍不止。賣糧食的、賣布匹的、賣藥材的每一個攤主臉上都掛著惶惶不安的神色,像是隨時會有炮彈落在自己頭上。
但最讓張明在意的,不是這些。
是那些人。
市集角落裡,三個穿著黑色長袍的人站在一堆藥材攤前,低聲交談著什麼。他們的裝束不像普通人,長袍的袖口繡著暗金色的紋路。
“RB神社的驅詭者。“邱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裡的寒意比醫院裡的屍潮還重,“壓制力挺強,身份非常神秘。”
“先不管這些,這個城市的驅鬼者呢?”齊觀瀾問。
邱靖用下巴指了指市集另一頭。
那裡有一家不起眼的茶館,門口掛著一盞白燈籠。燈籠上畫著一個圖案,一隻閉著眼睛的狼。茶館裡坐著西五個人,穿著各色便服,但他們的坐姿、眼神、還有那種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警覺,都暴露了他們的身份。
驅詭者。本土的驅詭者。
“茶館。”張明冷笑,“還挺會挑地方。這是讓我沒有想到。
他眯起眼睛,看向茶館二樓的一扇窗戶。
窗戶後面,有一雙眼睛正看著他們。
那不是人的眼睛。瞳孔是豎著的,金色的,像蛇。
最後落在那個藥材攤上,RB的人站在藥材鋪前待了一會兒,隨後走開。
“我猜他們大機率在收集奉天的各種情況,甚至是整個東北的情況,張明說。
“應該吧,也不知道他們要幹什麼?”邱靖鬆開張明的手腕。
他抓起一把米,米粒從指縫間漏下去,發出沙沙的聲響。但張明注意到,邱靖的手指在微微顫抖,不是害怕,是興奮。那種偏執的、瘋狂的興奮,像是一頭餓狼聞到了血腥味。
“咱們買完東西。”邱靖把米扔回袋子裡,聲音輕得只有他們三個人能聽見,“去茶館喝杯茶。”
茶館的茶不好喝。
齁苦,還帶著一股子陳年黴味,像是泡了三年的抹布。但張明沒工夫挑剔,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隔壁桌那幾個人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