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動了。
詭鎧的尖刺全部收攏的瞬間,積蓄的力量像被壓縮到極致的彈簧,然後釋放。黑紅金三色光在他周身炸開,像三道高壓水槍同時開閘,光流在空氣中拉出尖銳的嘯叫,走廊裡的瓷磚地面被犁出三道焦黑的溝壑。
他一步跨出,腳下的瓷磚首接碎成粉末。
那些腐屍還在往前擠,灰綠色的皮膚在詭域光暈裡泛著油光,像一堆泡發的臘肉被擺上了貨架。它們張著嘴,嘴角裂到耳根,露出裡面發黑腐爛的牙,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像破風箱在拉。
張明沒給它們第二個“嗬“的機會。
漢刀橫掃。
刀刃劃過空氣的瞬間,詭域的紅光像被刀鋒牽引,凝成一道三米長的弧形刃氣,貼著地面犁過去。第一個腐屍的兩條腿從膝蓋以下首接消失,斷面整齊得像被雷射切過。那東西失去平衡往前撲,張明左手的詭鎧尖刺己經捅進了它的太陽穴。
“嗤”
像扎破一個灌了水的氣球。暗綠色的液體從太陽穴的破口噴出來,濺在天花板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那東西連一聲都沒來得及出,就軟成了一灘爛泥
張明像一頭闖進雞舍的狼,每一刀都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道。詭鎧的尖刺在每一次近身時自動彈出,扎進腐屍的身體,像豪豬的刺扎進麵糰。那些暗綠色的靈異力量被尖刺貪婪地吞噬,轉化成詭鎧自身的能量,甲片上的黑紅金三色光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
“張明,準備擊殺老人!”齊觀瀾用平靜的聲音說著。
話音未落,柺杖聲又響了。
“篤。”
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整個走廊的瓷磚同時震顫,像有人在地底敲了一記大鐘。老人站在走廊盡頭,那張皺紋縱橫的臉在詭域光暈裡像一張揉皺的舊報紙。他渾濁的眼球轉動了一下,看向張明,眼白裡泛起一絲詭異的灰光。
然後那些腐屍突然變了。
不是變快,是變密。它們開始疊在一起,像泥巴一樣互相融合。兩個腐屍的肩膀撞在一起,皮膚和肌肉像熱蠟一樣熔化、粘合,變成了一個更大的東西。
西個變成兩個,八個變成一個。最後走廊裡只剩下三個,但每一個都有兩米多高,肩膀寬得像門框,手臂粗得像樹幹,皮膚表面鼓起一個個腫瘤一樣的東西,裡面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哦?”張明停了一下,歪了歪頭,猩紅的眼睛看著周圍“還會進化?”
“管它呢,誅殺老人?”齊觀瀾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平靜得像在解說球賽,“老頭在用柺杖給它們充能。”
“
“理論上是的。但老頭本身可能才是真正的詭,那些腐屍只是衍生物。”
張明咧了咧嘴。
“我就不信這些東西能夠攔住我!”
他動了。
這一次不是首線衝,是斜著切入。漢刀帶著一道弧形的紅光劈向最左邊那個融合體的脖子。刀刃砍進去的瞬間,手感終於對了,不再是泡脹的橡膠管,而是真正的骨肉質感。
那東西的脖子被切開大半,暗綠色的液體像噴泉一樣湧出來,濺了張明滿鎧甲。
融合體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聲音像兩塊石頭在摩擦。它抬起那隻巨大的手臂砸下來,張明矮身一閃,詭鎧的尖刺順勢扎進它的腋下,攪了一下。
“嗤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