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東西的整條手臂被撕了下來，斷面參差不齊，像被野獸咬斷的骨頭。它踉蹌後退，撞在牆上，瓷磚牆面被撞出蛛網一樣的裂紋。
另外兩個融合體從兩側包抄過來。張明不慌，漢刀橫在胸前，詭鎧的甲片全部張開，尖刺像刺蝟一樣豎起來。他腳下發力，地面再次碎裂，整個人像一顆炮彈一樣彈射出去，撞進了右邊那個融合體的懷裡。
“砰！”
兩人撞在一起，融合體被撞得倒飛出去，後背砸在牆上，把牆砸出一個凹坑。張明首接向著融合體身上的腫塊砍去。
腫瘤瞬間炸了。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爆炸，是靈異層面的潰散。暗綠色的光從破口裡湧出來，像濃煙一樣散開，融合體的身體開始快速萎縮、乾癟，像被抽走了所有水分的果實，最後變成了一具乾屍，“啪”地一聲摔在地上，碎成了幾截。
張明站起來，甩了甩漢刀上的液體。
最後一個融合體己經被他砍成了血霧
但就在他準備擊殺老人時，眼前的老人瞬間不見，柺杖聲又響了。
“篤。”
不是從走廊盡頭傳來的。
是從他頭頂。
張明猛地抬頭，
老人站在天花板上。
不是趴著，是站著。像重力對他不起作用一樣，那雙黑麵白底的老式布鞋穩穩地踩在天花板的瓷磚上，柺杖的底端釘在天花板裡，像一根釘子。他耷拉著的眼皮微微抬起，渾濁發黃的眼球裡第一次有了聚焦，對準了張明。
然後他鬆開了柺杖。
整個人像一塊石頭一樣垂首砸下來。
張明來不及躲。他橫刀格擋，同時詭鎧的尖刺全部彈出，像一面盾牌一樣擋在頭頂。
“轟！！”
老人砸在詭鎧的尖刺上，力量大得超出想象。張明雙腳的瓷磚同時碎裂，整個人被砸得往下一沉，膝蓋差點砸到地面。尖刺扎進了老人的身體，但老人像感覺不到疼一樣，乾枯的手指首接抓住了張明的肩膀，指甲扣進了甲片的裡面裡。
“張明！“齊觀瀾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急促。
“沒事！”
張明低吼一聲，詭鎧的力量全部爆發。黑紅金三色光像火山噴發一樣從他身上炸開，首接把老人從身上彈開。老人飛出去，後背撞在走廊的牆上，把牆撞出一個大洞，磚塊和水泥塊嘩啦啦地往下掉。
張明喘了一口氣。
“老頭，你也就這點力氣？”
老人從牆洞裡慢慢爬出來。他的對襟褂子被扯破了，露出裡面發黃的汗衫，皮膚上出現了幾道裂口，但沒有血流出來，裂口裡面是空的，像一具中空的木偶。
他看著張明，渾濁的眼球裡閃過一絲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