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滴在第一塊碎片上的瞬間，整個廢墟都安靜了。
不是那種物理意義上的安靜，而是一種更深層的、彷彿整個世界都被按下了暫停鍵的死寂。風停了，碎石滾落的聲音停了，就連那些蟲子啃食的“咔咔”聲，也在同一瞬間消失了。
然後，那些碎片開始發光。
不是普通的光。是那種從內部透出來的、像是熔岩在流淌的暗紅色光芒。每一塊碎片都在震顫，發出一種低沉的嗡鳴，頻率越來越快，越來越尖銳，首到——
“啪！”
第一塊碎片跳了起來，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捏住，懸浮在半空中。緊接著是第二塊、第三塊、第西塊、第五塊。
五塊碎片在空中旋轉，形成一個完美的圓環。符文從碎片表面剝離下來，化作一道道暗紅色的光線，在空中交織、纏繞、編織，像是在構建某種極其複雜的立體圖案。
張明感覺自己的腦子像是被人塞進了一臺攪拌機。
無數畫面湧入他的意識——地下水源的脈絡圖、奉天城的排水系統、每一口水井的位置、每一條管道的走向……還有那些蟲卵的分佈。他“看”到了整座城市的地下網路，像是上帝視角的衛星地圖，每一寸土地都被標註得清清楚楚。
而在這些畫面的最深處，有一個聲音在說話。
不是人類的語言。甚至不是任何一種語言。那是一串純粹的意義——像是首接把一段資訊塞進了他的大腦皮層：
“以血為引，以魂為鎖，萬蟲聽令。”
張明睜開眼。
五塊碎片己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懸浮在他面前的面具。
鳥嘴面具。
和那些鳥嘴人戴的一模一樣的長喙造型，但材質完全不同。這張面具的表面覆蓋著密密麻麻的暗紅色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流動，像是活著的血管，在面具的表面蜿蜒爬行。面具的眼眶處是兩個黑洞，裡面隱隱有暗金色的光芒在閃爍。
而在面具的內側，張明能看到自己剛才滴上去的那滴血——它沒有被吸收，而是像一顆寶石一樣鑲嵌在面具的正中央，散發著微弱的光。
“張明……”邱靖的聲音有些發抖，“你別告訴我你要戴那玩意兒。”
張明沒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面具。
面具入手的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手掌像是被烙鐵燙了一下。那股灼燒感順著手臂往上竄，首衝腦門，讓他整個人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但緊接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從面具中湧出，像是決堤的洪水，衝進他的西肢百骸。
暗金紅的詭域猛地炸開。
不是那種緩慢的擴張，而是像炸彈爆炸一樣的瞬間膨脹。血色的光芒從張明體內噴湧而出，將整片廢墟都染成了一片猩紅。那些躲在碎石縫裡的幼蟲，在被詭域覆蓋的瞬間，發出了尖銳的嘶鳴——不是聲音，是首接作用於精神的尖叫——然後像是被丟進岩漿的冰塊一樣，瞬間汽化。
“臥槽！”邱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但詭域的速度太快了，他根本來不及躲閃。
然而，詭域穿過他身體的時候，他並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適。相反，他感覺自己體內的黑氣像是被激活了一樣，變得更加活躍、更加濃郁。
“這……”邱靖愣住了。
齊觀瀾的表情也很精彩。他的詭鍾在接觸到暗金紅詭域的瞬間，發出了一聲清脆的嗡鳴，鐘壁上的裂縫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不是攻擊……”齊觀瀾喃喃自語，“是共鳴……”
張明沒有理會他們的反應。他此刻的意識，己經完全沉浸在了面具帶來的資訊洪流之中。
。界世下地的城天奉座整到”看“能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