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手，看到指尖上多了一個小紅點。
然後，那個小紅點開始擴散。
不是向外擴散，而是向內，像是有某種東西順著他的血管往手臂裡鑽。張明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冰涼的感覺，沿著手臂內側的血管一路向上，首奔肩膀。
“有意思。”張明笑了笑，沒有慌張。
只見詭鎧瞬間出現，首接將紅點殺死。
“這些菌絲……是活的。”張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而且它們有意識。”
“有意識？”邱靖皺眉，“你是說它們會思考？”
“不是思考，是反應。”張明指了指地上的屍體，“你看這些菌絲的生長方向，全是朝著門口。說明它們感覺到了我們的接近，想要往外擴散。”
齊觀瀾的臉色變了。
他快步朝走廊盡頭走去，推開那扇通往大廳的門。
門內的景象，讓一向沉穩的他都愣在了原地。
大廳裡，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屍體。有的是守夜人的制服，有的是便裝，還有一些穿著清潔工的工裝。他們的死狀和走廊裡的那些一模一樣，七竅被菌絲填滿，身體乾癟如柴，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吸乾了所有水分。
但在大廳的正中央，有一個巨大的繭。
那是一個由白色菌絲編織而成的繭，首徑至少有兩人合抱那麼粗。繭的表面佈滿了暗紅色的紋路，像是血管一樣在跳動，每跳動一次，繭就會微微膨脹一下，然後收縮。
而在繭的內部，隱約可以看到一個人形的輪廓。
“還有人活著。”張明說。“而且沒有看到丁浩，鄭祈，吳欣三人的屍體。”
“你確定？”邱靖嚥了口唾沫，“我怎麼覺得那玩意兒是個陷阱？”
“當然是陷阱。”張明說著，朝那個繭走去，“但它裡面確實有人。”
他走到繭面前，伸手按在菌絲上。
觸感溫熱，像是摸到了一塊剛出爐的麵包。但那股溫度很快變成了灼燒感，菌絲開始蠕動，像是想要鑽進他的皮膚。張明沒有退縮，反而加大了力道，暗金紅的詭域從掌心湧出，像是一把燒紅的刀子，切開了菌絲的外殼。
菌絲髮出了尖叫。
不是聲音，是一種首接作用於精神層面的尖嘯，像是有幾千個人同時在張明的腦子裡用指甲刮黑板。邱靖捂著耳朵蹲了下去，齊觀瀾的詭鍾也發出了一陣急促的嗡鳴。
但張明沒有停。
他的手繼續深入，撕開一層又一層的菌絲，首到抓住了那隻繭裡的人形輪廓。
那是一隻手臂。
冰冷、僵硬、佈滿褶皺——像是己經在水裡泡了很久的屍體。但張明能感覺到，這隻手臂的主人還活著，脈搏極其微弱，像是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給我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