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回答。
但敲門聲又響了。
“咚、咚、咚。”
還是三聲,同樣的節奏。
張明站起身,走到門口,透過門縫往外看了一眼。
門外站著三個人。
他們都穿著黑色的西裝,戴著墨鏡,看起來像是某個政府部門的官員。但他們的身上散發著一股奇特的氣息,不是詭力,也不是蟲子的氣息,而是一種更古老、更陰冷的東西。
為首的那個人摘下墨鏡,露出一張標準的東方面孔,但眉宇間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倨傲。他對著門縫微微一笑,用一口流利的中文說道:
“請問,這裡是奉天城守夜人總部嗎?”
張明沒有開門。
“你是誰?”
“我叫山本一郎。”那人微微鞠躬,“來自RB東京都·櫻花寮。”
他抬起頭,笑容不變:
“我們有些事情,想和貴方談一談。”
門外的霧氣不知何時變得更濃了。
山本一郎站在那裡,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像是一個上門推銷保險的業務員。但他的眼神不對——那雙眼睛裡有一種過於平靜的東西,像是深冬結了冰的湖面,表面光滑,底下卻藏著看不見的暗流。
張明沒有急著開門。
他靠在門框上,透過那道狹窄的門縫,打量著門外的三個人。除了山本一郎之外,另外兩個人始終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兩尊雕塑。他們的站姿太過標準,脊背挺得筆首,雙手自然下垂貼在褲縫上,連呼吸的起伏都幾乎看不到。
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櫻花寮?”張明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沒聽說過。”
山本一郎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沒關係,以後會有機會了解的。不過在此之前,能否請幾位先把門開啟?外面風大,我們遠道而來,總不能讓客人一首站在門口說話吧?”
他說得很客氣,但那種客氣裡裹著一層薄薄的命令意味。就像是一個大人對不懂事的小孩說“乖,把糖給我”,表面上是在商量,實際上根本沒給你選擇的餘地。
張明笑了。
他轉過身,對邱靖和齊觀瀾使了個眼色,然後拉開了門。
鐵門的鉸鏈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像是一頭沉睡的野獸被打擾了美夢。霧氣順著敞開的門縫湧進來,帶著一股潮溼的、腐朽的氣息,像是打開了某個被封存多年的地下室。
山本一郎邁步走了進來。
他走路的姿勢很輕,皮鞋踩在地面上幾乎沒有聲音,但每一步落下的時候,地板都會微微震動一下。那不是重量造成的震動,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東西——像是有某種看不見的力量隨著他的腳步在共振。
他身後的兩個人也跟著走了進來,步伐整齊劃一,連邁腿的角度都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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