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陷入了一種微妙的沉默。
只有躺在沙發上的吳欣偶爾發出一兩聲輕微的呻吟,打破了這片死寂。
“你們來幹什麼?”張明開口了。他沒有坐下,而是靠在辦公桌的邊緣,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山本一郎。
山本一郎微微仰起頭,臉上的笑容依然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弧度:“我們是來尋求合作的。”
“合作?”
“是的。”山本一郎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照片,放在面前的茶几上,用手指輕輕推了過去,“不知道張先生對這個東西有沒有印象?”
張明低頭看了一眼。
照片拍的是一個巨大的坑洞,坑壁上有密密麻麻的爪痕,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裡面爬出來過。坑底堆積著大量的骨骸,有動物的,也有人類的,層層疊疊地堆在一起,像是一座白骨的山丘。
而在那些骨骸的最上方,插著一根黑色的柱子,柱子上刻滿了扭曲的符文,那些符文像是活的一樣,在照片上隱隱泛著紅光。
“這是什麼?”張明問。
“我們稱它為‘禍種’。”山本一郎的語氣依然平靜,但眼神變得認真了一些,“這是一種寄生型的詭異源頭,它會在地下深處生長,吸收地脈中的能量,然後在合適的時機破土而出。一旦它完全成熟,方圓百里之內的一切生靈都會被它吞噬,變成它的養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根據我們的情報,奉天城的地下就有一顆‘禍種’,而且己經進入了活躍期。當然這是我們帶來的。”
張明沒有說話。
他想起了剛才在地下廢墟里看到的那些東西,些菌絲,那些蟲子,還有那個巨大的繭。
“所以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齊觀瀾終於開口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懷疑。
“作為一名武士,我不像那些虛偽的政治家,謊話連篇,我們此行的目的就是佔領東北。”山本一郎輕笑了一聲,“不過我還是需要提醒你們,最好不要試圖抵抗,因為我們大部隊馬上就要來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濃重的霧氣:“奉天城的守夜人總部似乎己經無力迴天了!不過,你們雖然影響了我的計劃,我還是很大方的,沒有趕盡殺絕!”
他回過頭,目光落在張明身上:“我們希望,對於貴國傑出的驅詭者,我們還是合作為好,要不要上我的地盤兒坐坐,這裡似乎比較雜亂。”
“去哪兒?”張明問。
“我們的臨時駐地。”山本一郎說,“就在奉天城外三十公里的地方。那裡有更完善的設施,也有更多的情報可以共享。當然前提是與我們合作,或者是與我們為敵!”
張明沉默了幾秒鐘。
他在權衡利弊。
眼前這三個人來歷不明,說的話真假難辨。但如果他們說的是真的,那奉天城的情況確實比他想象的更嚴重。而且,丁浩和鄭祈現在還下落不明。
最重要的是,太猖狂了吧!
“你們似乎己經勝券在握了,可惜終究不會成功!”張明最終說道。
“這麼說,看來我們成為不了朋友,只能成為敵人了?”
“這是毋庸置疑的。還有這裡的其他失蹤了的人呢?”
山本一郎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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