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他伸手要推門的時候,山本一郎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對了,張先生,還有一件事忘了告訴你。”
張明頓了頓。周圍的霧又濃了,詭異的霧和張明的詭異交織在一起。
“你們總部裡的那些屍體,其實不全是被菌絲殺死的。”山本一郎的聲音變得低沉了許多,“其中有幾個,是被自己人殺死的。”
張明猛地轉過頭。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山本一郎用手指點了點那根黑色的柱子,“這棵‘禍種’有一種特殊的能力,它能操控人心。被它感染的人,外表看起來和正常人沒什麼區別,但內心己經變成了它的傀儡。
所以不要與我們為敵,既然你選擇的這條道路,以後雙方就互相動真格吧。”
他抬起頭,看著張明的眼睛“還有至於誰被控制,你們就慢慢兒找吧。”
這句話像是一顆炸彈,在辦公室裡炸開了。
張明沒有說話。
他只是站在那裡,眼神幽深,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我知道了。”
然後山本一郎笑了笑,帶著兩人緩緩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透。
霧氣比昨晚淡了一些,但依然籠罩著整座城市,像是給奉天城披上了一層灰色的裹屍布。陽光透過霧層照下來,變成了一種病態的鉛白色,讓人分不清到底是白天還是黃昏。
張明一夜沒睡。
他坐在辦公室的屋頂上,雙腿懸空,看著遠處模糊的城市輪廓。風從耳邊吹過,帶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也不知道是從哪個方向飄來的。
身後傳來腳步聲。
“你在這裡待了一晚上?”齊觀瀾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睡不著。”張明沒有回頭,“吳欣怎麼樣了?”
“醒了。”齊觀瀾走到他身邊,也在屋頂邊緣坐了下來,“但她什麼都不記得。她說她只記得自己在大廳裡值班,然後就失去了意識,再醒來就看到我們在她身邊了。”
張明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你在想什麼?”齊觀瀾問。
“我在想山本一郎說的那句話。”張明看著遠方,聲音很輕,“他說兇手還活著,就藏在我們中間。”
“你覺得是真的?”
“真假不重要。”張明搖了搖頭,“重要的是,他的話讓我想起了一件事。”
“什麼事?
張明轉過頭,看著齊觀瀾的眼睛:“丁浩現在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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