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可以，沒掉出前三十五。”他說著把手機揣回兜裡，語氣跟說“今天中午吃啥”一樣平淡。
“你倒是看得開。”我說。
“不然呢？我總不能對著榜單哭吧。”他笑了一下，“你那水平是天花板，我這就叫穩定發揮。咱倆的賽道不一樣。”
旁邊人群擠過來，有人撞了我一下肩膀。成穆修往旁邊讓了讓，順手擋了一下後面往前湧的人。
“走吧，人太多了。”他說，“你第一己經板上釘釘了，不用在這擠著看。”
我點點頭，跟著他往外走。擠過人群的時候他走在前面幫我開了條路。
“回頭請你喝奶茶，”他說，“慶祝級部第六。”
“你這次考得又沒進步，請我幹嘛？”
“你進步了啊，我跟著沾光，同桌考第一說出去也有面子。”
“……你這邏輯真歪。”
他笑了笑，沒再槓。
大廳里人聲鼎沸，喧鬧不止。有人歡呼逆襲，興奮得在原地蹦了三下。有人遺憾失落，低著頭默默往外走，眼圈都有點紅。有人看著榜單上比自己高出一截的名字，暗自握了握拳。
於依文擠過人群湊到我身邊，看了一眼排名，眼睛都亮了：“哇，顧鳶辭你太牛了吧！級部第六！”她拍了拍我的肩膀：“以後我就抱你大腿了！”
我被她逗笑了：“行行行，作業給你抄，考試自己考。”
“那也行，各取所需。”
張茜也走了過來，看了看榜單，又看了看我：“班長可以啊，穩得一批。我這個副班長不能拖後腿，下次得往前努努力了。”
我們幾個在人群裡聊了幾句，而身後不遠處，劉梓碩正趴在公示欄前面，臉都快貼到玻璃上了，看了半天才長嘆一聲：“完了，我沒掉出前三十，我居然沒掉出前三十……”
於依文回頭：“那不是挺好的嗎？”
“不是，”劉梓碩一臉痛苦，“我本來想著考差了就有理由回家擺爛了，結果它不給我機會！”
“……你這個人真的有病。”
笑聲在人群裡散開來，混著大廳的喧鬧，又輕快又真實。
我偏過頭，看見成穆修己經走出一段距離了，正站在走廊拐角低頭看手機。他沒催我，就安安靜靜靠在牆邊等著。陽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打進來，落在他肩膀上，整個人被勾出一層暖色的邊。
我快步跟上去，他聽見腳步聲抬頭看了我一眼，把手機鎖屏揣回兜裡。
“走吧，回教室。”
“嗯。”
我們並肩往回走。路過公示欄的時候我餘光掃了一眼，榜單前面還圍著密密麻麻的人頭，喧鬧聲一浪一浪的。
走廊裡有人喊了一聲什麼，人群又開始往那邊湧。
成穆修走了兩步，忽然偏過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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