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滴答滴答就消逝了。
晚上十點,群裡依然沒有動靜。
陸業著手做最後的準備,讓曹子安和郭浩把宿舍的雜物統統挪到陽臺,儘量遠離宿舍中央的空地,同時確保關鍵時刻門口的通道不會被堵住。
“萬一有什麼事,你們就跑,往人多的地方跑”陸業說。
曹子安猶豫了一下:“那你們呢?”
“我們會沒事的。”陸業的語氣很平靜。
曹子安看了他一眼,張了張嘴,最終沒有追問。
十點半,陸業開啟宿舍裡所有的燈,包括床頭那盞小夜燈。
他盤腿坐在自己床上,誅邪符放在枕頭上,床下的桌面上點著三根降真香,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清苦味。
十一點,子時開始了,但是沒有動靜。
十一點半,依然沒有動靜。
整個宿舍裡噤若寒蟬。
首到十一點五十。
空氣開始變了。
溫度似乎驟然下降,撥出的氣立即變成白霧,就連牆壁都瞬間滲出了白霜。
但變化的不只有溫度,一種陰暗、潮溼、腐敗的味道鋪天蓋地地湧來,完全蓋住了降真香的清苦味。
與此同時,一種莫名的壓迫感從西面八方壓過來,讓他莫名的心慌,還伴隨著輕微的耳鳴。
趙磊將被子裹得很緊,但依然被凍得牙關打顫,瑟瑟發抖。
陸業伸手,摸到了誅邪符的邊緣,溫熱的觸感讓他鎮定了一些。
零點整。
那東西來了...
宿舍裡的燈沒有閃。窗戶沒有響。
就連外面的狂風都停下來了,沒有任何聲音。
但陸業知道那東西來了。
因為他手下的誅邪符亮了一下。
不是發光,而是符紙本身的光澤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像電流湧入了一般,從暗金變成了亮金,從靜止變成了流動。整張符紙在他的手掌下微微抽動。
而後,伴隨著點著的三根降真香齊刷刷“啪”的斷裂,宿舍裡的燈光詭異的閃動。
然後他聽到了聲音,那聲音居然來自地板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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