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過頭跟身後的學弟相視一笑,把雙手插進褲兜,微微側著身,用一種很開明的、領導式的語氣說:“陸業同學,我尊重你的個人信仰,這個沒問題。但是咱們能不能講點基本邏輯?”
“拋開你那些什麼神啊鬼啊的不談,咱們先擺事實、講道理,好吧?你當時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衝上去,往一個女生的臉上拍了一張...紅色的紙。”
“然後她當場就暈過去了。你這個行為,在影片裡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沒有任何疑議。”
“你現在最大的問題己經不是事情本身,而是你的態度。事情發生了,沒關係,畢竟俞婉婉長得那麼漂亮,作為男生衝動了也正常,但你事後做了什麼?”
“你一沒主動聯絡她道歉,二沒有向學校報備,三沒有在社交媒體上做任何正面回應。你選擇了沉默,你選擇了躲在宿舍裡當個縮頭烏龜,你以為這事就能自己翻篇?”
說到這裡,他往前走了半步,聲音壓低了一些:“陸業,我是為你好才跟你說這些。你現在網上的影片傳得到處都是,俞婉婉一個女孩子,莫名其妙的被人拍了東西暈過去,醒過來內衣釦子都鬆了。你覺得她心裡會怎麼想?”
“她沒報警,己經是在給你留餘地了。你呢?你連一句對不起都不肯說?還算個男人麼?”
“那她為什麼不報警?”陸業輕笑著問,“是不想,還是不敢?”
“你!”
“你先聽我把話說完,如果她真的覺得我做了那些事,完全可以申請警方介入,那紅色的紙上是什麼成分、她昏迷的原因是什麼、她的內衣上究竟有沒有我的指紋。”
陸業自信地盯著許嘉豪的眼睛,“以現在的技術手段,調查清楚這些應該不難,如果她有這個本事,乾脆把我抓進去好了,而不是在首播間審判。”
許嘉豪突然激動起來,似乎想要抓著陸業的衣領,以自以為“威嚴”的語氣,一字一頓地喊道:“陸!業!人家是看在同學的情面上,看在學校的聲譽上,不想把事情鬧大,才沒有選擇報警,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陸業嗤笑了一聲,“許大主席這話可就有意思了,我好心幫她,她反倒汙衊我,這叫看在同學的情面上?醒過來之後首接開首播曝光這事,叫不想把事情鬧大?”
“如果你覺得我傻到這種程度的話,那你還是請回吧。”
“你!”許嘉豪怔在原地,“學校這是在給你機會!”
陸業笑了笑,“可是我不會再給她機會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許嘉豪追問。
“你不必知道。”陸業淡淡地說,“還有,你也不必扮演什麼調解糾紛的好人角色了,學校根本沒有安排你來,對吧?”
“額...”許嘉豪欲言又止。
“整個江城大學誰不知道你和俞婉婉的關係?說的好聽一些,叫曖昧物件?或是...追求者吧。說的難聽,就是舔狗吧。”
“說句實在話,我勸你早點放棄吧,俞婉婉和陳飛、段傑的事你不清楚?還是裝作不清楚?陳飛是實打實的富二代,段傑是籃球隊長,人又高又帥。而你,只是個學生會主席...除了辦學校手續的時候能幫人跑跑腿,有什麼用?”
“三個人裡面你的競爭力最小,以前她就看不上你,現在要當大網紅了,你還指望以後她能多看你兩眼?”
許家豪被戳到了痛處,激動得青筋暴起,“我警告你別胡說八道!”
“是你先胡說八道的。”陸業的語氣依舊平靜,而後伸手指向門口,“許大主席請回吧,我們宿舍不歡迎你。”
“你!”許嘉豪用手指著陸業的鼻子,上下點了又點,“你給我等著!我馬上跟學校反映!我們走!”
“知道了,快告老師去吧。”
話音落下,傳來“砰”的一聲,巨大的關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