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請高明？”蘇欣反問了一句。
賈瞎子嘆了口氣，道：“你沒聽錯，我己經盡力了，實在是束手無策。”
陸業拿起一根竹篾看了看，若有所思地問道：“如果連你都扎不了，那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扎得了？”
賈瞎子搖搖頭，“話不能這麼說。做我們這行首先就得要有敬畏之心，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既然他林鳳嬌能提出這個法子，那說明肯定有人能做到。”
“即便有這樣的人，可她爺爺己經等不起了啊。”
陸業話音落下，賈瞎子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忍，他的盲眼望向遠方，似在回憶什麼往事。
過了一會，他還是搖了搖頭，“陸小友，我確實是無能為力。”
聞言，陸業也沒有接著追問，輕輕往石桌上放了個紅包，拱手道：“既然如此，我們就不便打擾了。”
說完，陸業拉著蘇欣就往門外走，兩腳就要跨過門檻，賈瞎子開口道：“那…陳春花的屍首？”
陸業停在門口，回頭衝那個叫小滿的姑娘笑了笑，“您不是己經知道她在哪兒了麼，請人去撈就好了。”
賈瞎子拄著盲杖站起身來，衝陸業微微鞠了個躬，“多謝了。”
陸業點點頭，轉身準備走。
“二位留步。”賈瞎子忽然說道：“我有個不成器的弟弟，如果能找到他，或許能幫到你們。”
“弟弟？”
賈瞎子牽著孫女的小手，一臉平靜地說：“我這一輩一共西個兄弟姊妹，西妹早早夭折，三弟中年因病早逝。我是家中長子，還有一個二弟，他的扎紙技術在我之上，二十年前他就扎紙人騙過廟裡的神像。”
“他在哪兒？”蘇欣語氣激動地問。
賈瞎子搖了搖頭，苦笑道：“我不知道。”
“你們是親兄弟，怎麼會不知道呢？”蘇欣不解。
陸業比了個“噓”的手勢，示意蘇欣閉嘴，而後說道：“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他不會是和你有什麼矛盾吧？”
賈瞎子笑了笑，“陸小友果然聰明。我也就不瞞你了，雖然我是家中長子，但二弟的能力更強，是我老父親選中的繼承人。可他偏偏志不在此，為世俗名利所困，不管何人請託，也不管做的事是否符合道義，只要價錢合適，他來者不拒。”
“所謂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後來對面請到了道行更高的人，不僅破了他的局，還找上門來，把我老父親的扎紙鋪砸了個稀巴爛。氣的老爺子把他逐出了家門。”
“從那以後他就與家裡斷了聯絡，音信全無，就連我父親去世都沒有回來過。”
“太過分了吧。”蘇欣輕聲嘀咕道。
陸業則問道，“您二弟叫什麼名字？”
“賈孔曜。”
賈瞎子說完，從一個布包裡掏出了一張皺巴巴的相片，交到了一旁的孫女手上，“小滿，把這個給他們。”
說完，女孩蹦蹦跳跳地把照片交到了蘇欣手裡。
“這是我二弟的老照片，這麼多年過去肯定也變了樣子了，你們能不能找到全看緣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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