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驚在於這賈瞎子似乎能夠窺見天機,擁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居然能夠準確地說出她爺爺的名字和命格。
懷疑則是一閃而過的念頭,她覺得陸業會不會和這賈瞎子是舊相識,這是他們聯合起來做的這個局?
很快她自己就推翻了這一觀點,就算剛才賈瞎子打陸業是苦肉計,可昨天碰到的鬼是她實打實的經歷,這一點無可辯駁。
所以,她漸漸收起了作為商人的精明算計,也是從此刻真的相信,只要紙人扎出來,她爺爺就真的有救。
………
竹篾在賈瞎子手裡越扎越密。
大約西十分鐘之後,一具紙人的骨架己經搭好了,關節靈活,比例勻稱。
賈瞎子開始往骨架上糊彩紙,一層一層地貼,貼完之後用毛筆在上面細細勾勒眉眼、口鼻、頭髮等等。
很快一個蒼老的人物形象栩栩如生地出現,看的蘇欣目瞪口呆。
拋開畫作對於寫實的侷限性不談,這紙人幾乎長得和她爺爺蘇清水一模一樣,是放在紙人堆裡她一眼便能認出的程度。
可是…
他不是瞎子嗎?怎麼連長相都知道的如此清楚?
蘇欣越想越震驚。
紙人扎到這個程度還沒完,最後一道工序是給紙人“開眼”。
這是最為關鍵的一步,所謂行百里者半九十,紙人沒開眼,也就只能算完成了一半的工序。
賈瞎子取了一支新的毛筆,蘸了硃砂,懸在紙人眉心的位置上方,屏住呼吸。他的盲眼朝向紙人的方向,手指穩穩地落筆。
筆尖點在紙人眉心,硃砂在紙面上洇開,留下一道鮮紅的印記。
一個呼吸之間,紙人的雙眼猛地亮了一下。不過金光一閃即逝,又馬上暗了下去,一雙漆黑的瞳孔呈現在眼前。
“哎…”賈瞎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只見他收回毛筆,手臂微微顫動。經過片刻地沉默後,把筆擱在桌上,把那具紙人拿起來,放在院子角落那一堆廢紙旁邊,然後重新拿起竹篾,開始扎第二個。
“這…作廢了嗎?”蘇欣輕聲嘟囔道,“明明扎的這麼好。”
“沒事少說話。”陸業用手臂蹭了蹭她的胳膊。
……
第二個紙人比第一個更快。
賈瞎子的動作比剛才更急了一些,這次只花了半個小時,第二個紙人便成型了。
賈瞎子再次拿起那支硃砂筆,懸在紙人眉心,落筆。
同樣是金光一閃,這次比上一個更亮了一些。
但之後又馬上暗下去了,那雙眼睛依然是黑色的。賈瞎子握著筆的手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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