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二叔公，姐姐給我買了好多糖果。”
賈小滿歡欣雀躍地蹦噠到兩人面前，抓起一個棒棒糖遞給賈瞎子，說：“爺爺吃一個。”
賈瞎子搖了搖頭，推了回去，“再吃爺爺的牙齒要掉光光咯。”
“那…二叔公吃一個。”
賈諸葛笑了笑，接過棒棒糖，揭開糖衣，果斷地塞進嘴裡，腮幫子鼓起來一塊，含含糊糊地說：“小滿給的糖，二叔公就算有糖尿病也非吃不可。”
賈小滿滿意地笑了，緊接著遞了一個給陸業，隨後兜著一袋子的糖果跑進了屋子裡。
……
賈諸葛看著她的背影，對陸業說道：“還傻愣著幹嘛，還不速速取竹篾和彩紙來，再拖下去我可變卦了。”
陸業眼前一亮，欣然道：“我這就去。”
“你不知道在哪兒，我去吧。”賈瞎子說，“不過如今我的盲杖沒了，你得扶著點我。”
陸業點點頭，隨著賈瞎子去他房間取來了特製的竹篾和彩紙，堆放在石凳前。
賈諸葛己經坐下來了，拿起一根竹篾試了試韌性，往兩端彎折了一下，竹篾彎的弧度很均勻，且沒有回彈。
“還是家裡的竹子好，不過我很久沒扎過紙人了，只怕技術退步了。”
話音落下，他手腕開始利落地翻動，竹篾在他的指尖就像細繩一般，飛快地穿插彎折，每一次看上去都覺得要崩斷了，可就是牢牢地架在那裡，紋絲不動。
他的動作比賈瞎子快了一大截，關節處用細麻線纏兩圈就收緊了，動作平滑，力道均勻。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紙人的骨架搭起來了。無論是關節處的弧線，還是身體的比例，比之於賈瞎子扎的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拿起紙人正反看了看，點點頭表示滿意。然後開始糊紙，彩紙一層一層貼上去，邊角收得嚴絲合縫。
整個紙人身上沒有任何一處褶皺和氣泡，如不是親眼所見，陸業真不相信這種工藝居然是出自一個真人之手，而不是工廠機器生產。
糊完紙他拿毛筆蘸墨勾勒衣冠、眉目等細節，每一筆都穩穩當當，遊刃有餘。
最後，到了最為關鍵的一步，為紙人點睛。
賈諸葛拿筆蘸硃砂，懸在紙人眼睛上方。沒有任何猶豫，飛速地在紙人左右眼上各點了一筆。
金色的光從硃砂中心蔓延開來，把整個眼眶暈染成一層溫潤的金色。
看著這場景，陸業和蘇欣皆是心中一動，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賈諸葛放下筆，看了紙人一眼：“成了。”
聽到這句話，賈瞎子會心一笑，喃喃說道：“多少年了，我這扎紙技藝還是遠不如你。”
賈諸葛自得地笑了笑，將紙人遞給蘇欣，“找地方放好，回去之後將你爺爺的人魂三印附上，在神像前用火符燒了，自然有用。”
說完，賈諸葛抽出嘴裡棒棒糖的小棍兒，隨手一彈，精準地飛到了遠處的垃圾桶中。
“謝謝賈師傅。”蘇欣微微欠身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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