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光燈頻頻閃動,中年男人又拍了幾張照片。
陳衛國站在一邊,忍不住問了一句,“這東西就是剛剛那屋頂上的人形壁虎?”
中年男人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真夠邪門的。”陳衛國吐槽了一句。
緊接著,中年男人又將目光投向靠陽臺的牆角,這邊的身體基本上己經化乾淨了,只剩下半個突兀的、巨大的頭顱。
雖說是頭顱,但卻沒有頭骨,只有一個黑黑的雛形,像還未燒乾的秸稈。
透過這個雛形,能看出這個鬼物的眼睛是豎著的。
中年男人拍了張照,而後用鑷子輕輕一撥,那黑色脫落下來一塊,瞬間便變成細粉,於空中飄散不見了。
他沉聲道:“這應該只是它的半邊腦袋,我們進來前陽臺是能往裡面進風的,另外半邊被風吹散了。”
陳衛國在這方面是個外行,只能站在旁邊點點頭,沒發表其他意見。
就在此時,陳衛國的電話響了。
他脫下一隻手套,拿起手機一看,清了清嗓子,說道:“喂,孫局。”
那頭的聲音極大,彷彿吃了槍藥一般。
“我的陳大隊長,你老人家又在給我搞什麼么蛾子?”
這話聽得陳衛國一頭霧水,但也只得賠笑道:“額...怎麼了,孫局?”
“還好意思問我怎麼了?剛剛我的老領導可是對我開展了長達二十分鐘的政治談話啊,真後悔沒讓你一起聽一聽。”
陳衛國越聽越糊塗,“您的...老領導?政治談話......這...”
“你還揣著明白裝糊塗是吧?”
陳衛國苦著臉回道:“孫局,我是真不知道自己又犯什麼錯了。”
那頭的孫局深吸了一口氣,“我問你,你好端端地要留置一個姓陸的學生幹嘛?”
“留置...姓陸的...”陳衛國此時才恍然大悟,“沒有啊局長,只是配合做個筆錄而己。”
“可人家說的就是留置,怎麼了?他是案子的嫌疑人?”
“不是...”
“那還不趕緊讓人家走?筆錄明天做不行?”
陳衛國嘴角一抽,道:“其實也不是為了做什麼筆錄,是老徐想留下人家問點問題。”
說完,一旁的中年男人連忙用手拱了拱他。
陳衛國用手捂著話筒,壓著嗓子說:“本來就是幫你的忙。”
隨即,他又笑著對電話裡說:“孫局,不是您說的嘛,老徐是上面下來幫扶的同志,對他們的工作要全力支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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