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國掛掉電話，一旁的中年男人望著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雖然戴著口罩，但陳衛國仍從他眼角的弧度察覺出了不對。
“笑什麼？”陳衛國沒好氣地問。
“沒什麼。”
他只是沒想到，平時倔的跟驢一樣的陳衛國，在領導面前居然有如此“頷首低眉”、“奴顏婢膝”的一面。
陳衛國察覺到了什麼，笑了笑道：“沒辦法，官大一級壓死人嘛。”
中年男人點點頭，沉默地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陳衛國跟在後面，繼續解釋道：“我們孫局可是二級英雄模範，榮立過兩次個人一等功，不怕他不行呀。更何況，本來就是為了幫你的忙...”
中年男人忽然轉過身，把手套扔在一邊，而後又摘下口罩，笑著說：“陳隊，我可什麼都沒說，你別激動嘛。”
“我激動了嗎？”陳衛國問。
他搖著頭笑了笑，徑首往樓梯口的方向走去。
“欸，現場這就看完了？”
陳衛國也立馬摘起了手套。
他頭也沒回地說：“看完了，下去抓緊找那位陸同學問幾個問題。”
說到這，他轉過頭，拉高聲音，一字一頓地說：“否則啊，我怕陳隊沒法跟孫局交差。”
陳衛國咬了咬牙，暗罵了一聲“陰陽人”，點了根菸，滿腹牢騷地跟在他後邊下了樓。
到了樓下，見秦玥仍守在警車旁邊，他笑了笑道：“老師你倒是挺認真負責的，到時候一定函告你們校領導，少說給你個表彰。”
“大可不必。”秦玥冷哼一聲，“不過還是謝謝你的好意。”
“另外，說到認真負責，陳隊才應當是典型模範。辛苦地摸排完現場，還得趕著回局裡做筆錄。我沒那麼官方，不用函告，只是己經電告了你們局領導。”
“想必...也少說給你個表彰罷。”
聞言，陳衛國頓時心中一凜，心裡正納悶是哪個二五仔在現場通風報信，沒想到她倒是明人不做暗事，自己跳了出來。
不過剛才孫局在電話裡說，他的老領導找了他的不痛快。
光是孫局一個都讓他頭大，再來一個他老人家的老領導，那可比吃了三鹿奶粉還要可怕。
得。惹不起咱還躲不起嘛。
於是陳衛國只得揣著明白裝糊塗，笑了笑，沒有再接話，怕話一多又生出什麼岔子來。
......
這邊，中年男人走到警車前，拍了拍車門。
“陸業同學，下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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