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蕪瞠目結舌,不可置信地問:“娘娘,您這是……徹底想通了?”
寧梓韻看著銅鏡中自己模糊的身影,坦然一笑:“大概吧。這麼多年,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人,把自己折磨成這般鬼樣子,也夠了。”
“雖然不能立刻把那個男人從心裡挖出來,但……總能轉移下心思。這宮外的世界那麼大,本宮以前怎麼就沒想過去看看呢?”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青蕪的頭:“以後跟著我,可能要吃苦了。”
青蕪雖然心裡難受,但聽見主子終於願意放棄那段病態的戀情,還是哭著點頭:“只要娘娘快樂,奴婢去哪兒都行。咱們守著這鳳儀宮,不爭寵,也不礙誰的眼,照樣能把日子過好。”
寧梓韻望著青蕪離去的背影,那一抹笑意卻在轉瞬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放棄,真的有那麼難嗎?”
她揉了揉胸口,那裡悶得發慌,像是有什麼東西正一點點裂開。她走到燭臺旁,看著那些不斷滴落的紅蠟,輕聲呢喃:“當年那場火……你衝進來救我的時候,也是演戲嗎?”
她自嘲地搖頭。或許連那場救命的恩情,都是太后囑咐他的“本分”罷了。
她的一生,原來真的只是一場沒有觀眾的獨角戲。
*
入夜,寒風漸緊。
亙安好不容易在慶和宮裡將哭得昏死過去的淑妃安撫妥當。他走出宮門,第一眼便看見了候在臺階下的李鶴。
李鶴雙手託著鳳璽,恭敬地呈上。
“皇上,這是皇后娘娘交還的鳳璽。”
李鶴頓了頓,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帝王的臉色,低聲補道:“鳳儀宮的奴才已經按照規矩遣散了一大半,本來就已經人不多,如今更只剩下陪嫁的青蕪和幾個粗使丫頭,一共五人。您看……是否需要再撥些人過去看著?”
亙安沒有去接那枚鳳璽。他負手而立,凝望著慶和宮那塊金碧輝煌的匾額,沉默了許久,久到李鶴覺得自己的胳膊都要斷了。
“李鶴,朕何時說過要削減她那裡的份例?”
亙安忽然轉頭,那雙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暴戾的寒意。
“你倒是越發膽大,敢擅自替朕做主了。”
李鶴嚇得魂不附體,猛地跪倒在地,膝蓋撞擊地面的聲音在靜夜裡格外清脆:“奴才罪該萬死!奴才只是覺得既然是禁足……請皇上恕罪!”
“除了那個叫青蕪的,鳳儀宮還留了誰?”亙安冷聲問。
“還有一名叫小德子的太監,以及幾個平時看大門的宮女。”李鶴顫抖著回答,“奴才這就去傳旨,把人都叫回去。”
“不必了。”亙安漫不經心地敲著指尖,那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單調,“去告訴內務府那群看人下菜碟的狗東西,皇后的份例,一切照舊。還有,把之前那個她誇過的廚子也送回去。她那個人……嘴刁,吃不慣別人的東西。”
李鶴連連應是,將每一句話都記在心底。他忍不住在心裡嘀咕:皇上這到底是愛還是恨?若是真的厭惡,何必連個廚子都惦記著;若是真的在乎,又何必在那大庭廣眾之下,親手羞辱她?
正當主僕二人各懷心思之時,夜色深處,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劃破了禁宮的死寂。
禁衛軍統領滿身塵土,披星戴月而至,他顧不得宮中的禮數,手中死死攥著一封帶血的八百里加急文書。
“皇上!邊境急報!匈奴與蠻夷聯軍突襲大周,防線崩潰,福安鎮已然陷淪陷!”
。氣脂的中氣空了散震間瞬,靂霹天晴同如息訊這
”!肆放“
。濺四炭火,地在翻震被爐香的側,落揮掌一,書文過奪把一安亙
”!墓墳掘自在卻,銀俸的朕著領,生畜群這……戈倒友盟得引,民辱欺士兵境邊?嗎的飯白吃來用是軍大的朕“
。信不絕他,瀾助波推後背在人有沒後背這說若。臉的他打地膽張目明般這敢便族異的境邊群這,熱坐沒還子凳,定平剛剛他。開不化乎幾得濃霾的中眼,笑反極氣他
”。了上路的境邊往前在經已……是怕后太與皇上太,稟回子探,上皇“:面地頭額,旁一在跪鶴李
。水如沉得變底徹臉的安亙,齣一言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