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寧梓韻”,亙安的神色明顯沉了下去,連握著杯子的手都緊了緊。
“不是她。”他冷冷吐出三個字。
“不是她?那你帶了誰來?”胡楠聳聳肩,語氣隨意且帶了幾分失望,“那微臣可就沒興趣了。除了韻兒,這世上的女人不都那樣,能有啥稀罕的?”
亙安聽見這話,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子無名火,語氣帶著幾分冷峭的質問:“胡楠,你很想見她?”
這語氣裡的煩悶連傻子都能聽出來。
胡楠卻偏要往虎口上撞:“想見是一定的。畢竟那丫頭小時候常跟在我們屁股後頭跑,算是我半個親妹妹。再說了,咱們這幾個人裡,年紀最小、脾氣最臭的就是你,哈哈哈!”
亙安冷眼瞪他,胡楠卻毫不在意:“不是我說你啊,亙安,你這人也忒別彆扭了。人家韻兒哪裡惹你了?從小就那麼乖巧聽話,你如今天天擺臉色給她看,我要是她,早就帶著金銀首飾跑路了!也就她能忍得了你這臭脾氣。”
“她敢!”亙安聲音驟冷,眼底掠過一絲危險的怒意。
胡楠撇撇嘴:“行行行,不提她總行了吧。那說說立後的事唄。本來大家都以為你是給她留著位子,如今看你這副厭惡的態度……哼,那你打算給誰?總不能一直空著吧?”
“朝中那些老狐狸,是不是讓你在這兒探朕的口風?”
提及立後,亙安的眼神變得深不可測。自他登基以來,這件事便被大臣反覆提起。胡楠湊近了些:“你總得給個準信兒。萬一站錯了隊,日後我這腦袋可就不穩當了。”
亙安未答,只是低頭將一盞烈酒飲盡。他似乎想用這灼喉的烈意,壓下心中那抹因提起寧梓韻而生出的繁雜情緒。
“決定不出來?那微臣斗膽替您決定一回——”胡楠半真半假地調笑著,“大周曆來有古法規矩。這次狩獵你帶了誰在身邊,那乾脆就立誰得了!管她是誰,至少得是你現在看著順眼的。”
這語氣極其輕佻,桌底下卻猛然捱了亙安重重的一腳。
胡楠痛得臉都綠了,卻礙於身分,只能強憋著沒喊出聲。
亙安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否定,他心裡清楚,立後絕非如此兒戲。
然而——胡楠這句無心的調侃,卻真真切切地落入了帳外某人的耳中。正欲進帳伴駕的淑妃李思然,聽到這番驚天動地的對話。
那句“帶了誰便立誰”,彷佛帶著某種魔力,在她腦海裡瘋狂迴響。
李思然的唇角微微揚起,壓都壓不住。三年了,她在寧梓韻的位分之下忍氣吞聲了整整三年。
如今,她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只要有皇上這句話,只要能在這西北草原上博得帝王歡心,那鳳袍鳳璽,便唾手可得!
“寧梓韻……你就等著吧。看看你那張清高漠然的臉,還能在那冷宮般的麗華宮裡,凍得過幾時!”
李思然重新換上了那副嬌媚如花的笑顏,緩步踏入了帳中。
而此時,遠在皇宮芙蓉閣的寧梓韻,卻莫名打了一個寒顫。
作者有話說:
寫著寫著發現後面走向可能會有點狗血
第7章
回宮的官道上,秋風蕭瑟,捲起幾片枯黃的落葉,打在鑲金嵌寶的御用輿駕上,發出細碎而沉悶的聲響。相較於半月前出發前
。輦龍的賜了然思李妃淑讓,旨下接直竟安亙帝景安,程返番此,矩規的車馬輛兩乘分妃帝時北西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