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藥媚君心(重生)【完結】》第73頁 寧梓韻向她行了一禮(2)

作者:墨容綰·8天前

“去備熱水,郡主回來之前,把偏殿的帷幔都換成她喜歡的藕色。”他吩咐道,語氣平靜如常,“還有,把長樂宮今年送來的那批薰香,全部封存,一粒不許入銜芳閣。”

阿元領命退出。

密室裡重歸於靜,唯有那一盞燭火在無風的空氣中微微搖曳。禾凜坐在輪椅上,看著輿圖上那條通往大周的路,指尖輕輕叩著扶手。

只要她還沒離開銜芳閣,只要她還肯讓本王拉她的手……這棋,就還沒走完。

密室裡有一扇極小的暗窗,正對著銜芳閣通往宮道的迴廊方向。宮道上,那一抹白色的身影正穿過廊下,越走越遠。禾凜盯著那道背影,直到她徹底消失在轉角處,才收回視線,看向輿圖,若無其事地拿起硃筆,繼續批註。

批了兩行,筆停了一下。

他把硃筆擱回筆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指收攏,再鬆開。

作者有話說:

第49章

秦都的深秋, 天色亮得越來越晚。灰濛濛的雲層低壓在飛簷之上,秋風穿過雕花窗欞,透著一股肅殺的清冷。

銜芳閣內,地龍燒得極旺, 博山爐裡吐納著淡淡的松針香。這是寧梓韻特意讓青蕪換上的。自從那日從長樂宮回來後, 她對那種濃郁甜膩的曼陀羅脂粉味便產生了生理性的排斥, 只有這清冷的木質香氣, 才能讓她在那重重迷霧中尋得片刻清明。

寧梓韻坐在臨窗的暖榻上, 手中捧著一卷半舊的香譜,心思卻全然不在那字裡行間。七年, 禾凜七年前就已經求來了昭陽郡主的封號——何太后那句話象是一顆生了鏽的鋼針,精準地扎進了她原本試圖歸於平靜的心湖。

“姑娘, 王爺方才打發人送來了陳記的雲片糕。說是您在大周時最惦記的那一口, 特意請了老師傅進王府現做的,這會兒還熱乎著。”青蕪輕手輕腳地走進來,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寧梓韻連頭也沒抬,視線依舊凝固在香譜上:“擱在那兒吧, 若是涼了就分給下人們吃,不必再報給我聽。”

“青蕪, 去把藥房的燈點亮些。我要去看看林伯送來的那些舊方子, 有些關於“靈主”的記載, 我得親自核實。”寧梓韻站起身, 將厚重的披風繫緊。

藥房位於銜芳閣的西側,比起主殿的奢靡, 這裡多了一份草藥浸潤出的清苦。寧梓韻剛踏入院門,便看見阿元正站在廊下指揮著下人搬運藥材。

“阿元。”寧梓韻停下腳步,淡淡喚了一聲。

阿元快步走上前, 恭敬行禮。阿元並非真正的太監,而是禾凜從小帶在身邊的暗衛統領,在大周那七年,為了方便行事,才一直披著內侍的皮。

回了秦都後,對外他仍是那副太監腔調,但在銜芳閣內,尤其是在寧梓韻面前,那層殼就不怎麼維持了。這是爺的意思——郡主是自己人,不必瞞著。

“阿元,回了秦都後,我怎麼感覺你沒以前在大周時那麼歡脫了?”寧梓韻走到廊下,狀若無意地翻看著那些新採的冰晶草,“連話都少了許多。”

阿元愣了一瞬,隨即撓了撓頭,露出一抹有些憨厚的笑:“在大周時,咱們爺受盡冷落,在那波弦宮裡,奴才若不歡脫些,日子還怎麼熬得下去?如今回了大秦,爺是攝政王,盯著這銜芳閣的眼睛比錦城的飛雪還多,奴才若是再沒個遮攔,怕是會給爺招禍。”

“阿元,你跟著三哥多久了?”寧梓韻話鋒一轉。

“回郡主,奴才自小就跟著爺,打從爺五歲那年起。算起來,在大周的那七年,也是奴才陪著爺一寸寸熬過來的。”阿元如實稟報。

“那七年前,他的腿……到底是怎麼傷的?”寧梓韻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迴避的穿透力。

阿元的肩膀微微一顫,眼底浮現出一抹真實的戾氣。

“爺的腿傷,是大秦皇室欠他的債。”阿元的嗓音低了下去,帶著一股子沙啞的狠意,“七年前,爺還是這大秦最意氣風發的太子。那年冬獵,幾位成年皇子因為嫉恨爺生母受寵,竟在圍獵場設下陷阱。他們誘導爺追逐一隻白鹿,生生將爺騙入了深山裡一處廢棄的枯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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