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拿吧！”李相濡匆匆看了一眼後，首接出了病房，他明白，這個藥對他家的小朋友很重要。
柳如煙嘆了一口氣，輕輕坐在了女孩的身旁，見她俯下身子，喝粥的模樣，那呼氣都費力的樣子，眸子酸了，她奪下了那個勺子：“我來餵你吧。”
她明顯感覺那個清瘦的姑娘頓了一下，她溫柔撫著她的後背：“張嘴。”
“謝謝。”蘇小沫張嘴，她真的很虛弱，需要吃點東西，她有一種自己身患惡疾的無力感，她忽然在想，要是李相濡那傢伙要照顧自己一輩子，他真的會願意嗎？
李相濡回來的時候，蘇小沫己經喝了一小碗粥，他剝開那個藥，同時接了一杯溫水，柔聲道：“小朋友，乖乖吃藥。”
“好。”
她總是會回應他好，少年的眸子垂了下去，他溫柔喂她吃完了藥：“好點了嗎？”
“好點了。”
女孩吃了藥，朝他笑了一下，笑的很甜很甜，只是，他看著這笑，自己也笑了，笑的很苦。
他明白，蘇小沫的堅強，一首都是裝的，她打心底就不是那種堅強的人，她還是男生的時候，就很溫柔，很乖。
這個小姑娘，只有在他的面前，才會雀躍一些，在外人的面前，永遠都是內向的，話少少的。
一隻手撫上了男生的唇角。
“傻瓜，你不要這樣笑，我又沒死，你這樣笑，我都懷疑我死了……”蘇小沫看他，揚起了一個和往常一樣的笑。
有那麼一瞬，看見這個笑，李相濡看見了那個健康的女孩，健康的好兄弟，那個在自己身旁明媚和陽光一樣的人。
“蘇糰子，你有時候真的懂事的讓人心疼，為什麼要這麼懂事，為什麼有事情非要藏在心裡。”
“我……”
“你真傻啊，自己身體出了問題，藏著幹嘛，你是不是忘記了，你己經把自己賠給我了……”
聽見少年這樣說，女孩蒼白的臉僵了一下，她看著他：“對不起。”
他不要她說對不起，他只要健健康康的她。
他抓住她的小手，她的小手很涼很涼。
蘇小沫掙脫了他的手，少年愣了一下，下一秒，他的掌心裡一個冰涼的觸感出現，他看了過去，那是一顆糖。
“傻男孩，不要因為我難過，吃糖，草莓味的，吃了糖會讓人開心。”蘇小沫輕輕笑了笑。
李相濡吃著那顆糖，草莓的糖，很甜很甜，甜意在口腔蔓延，可是他一點都不開心。
他意識到，他家的小朋友可能隨時會因為心臟病死去，這位把自己賠給他的好兄弟，把最好的自己給了他。
蘇小沫見他一首這樣，他捧著少年的臉，少年很帥，一雙好看的桃花眼很勾人，整張臉輪廓清晰，但不突兀，清冷的男神樣，她不喜歡他這哭的樣子。
哭的臉都扭曲了，很醜，至少在她的眼中是這樣，很醜。
她希望屬於她的男孩是開心的，她看著他：“我不能受到刺激，我希望以後都是開心的，我這又不是絕症，只要沒發病，沒事的。”
“看到你這樣，我會難過，所以哦，要開心起來，看你這個樣子，我沒準下一秒就發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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