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李相濡看著像是交代遺言的她，酸了鼻子：“小朋友，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說話很喪。”
“你讓我活在陽光裡，可是我的陽光是你，沒有陽光我真的會死的……”
蘇小沫複雜地看著他，他又何嘗不是她的光呢。
他們自小一起長大，十八年人生，他為她驅逐了不知多少次的騷擾，替她趕跑了那些欺負她的人，陪她一起度過節假日的孤獨。
連生日，都是和他一起過的。
他對她從來不是見色起意。
可現在的他，瀰漫悲傷的他，她看著很難受。
她希望自己喜歡的男孩臉上是帶著笑的。
她又抱了他一下：“聽話，我會好好的，我會按時吃藥，我們一定會好好的，我這也不是什麼絕症，至少沒說我還能活多久嘛！”
生命沒有倒計時，便是最大的幸運。
蘇小沫的話有些發顫，許是心中沒底，她不敢一首看著面前的少年。
她害怕自己會控制不住眼淚。
這個小跟屁蟲，從小就愛跟著自己。
她想起這傢伙總說自己身上有一股奶香味。
她自己聞過，沒聞出來……
只有淡淡的沐浴露的清香。
也許很久之前，他的荷爾蒙便選擇了自己。
她的目光忽然看向病房門口，那裡不知何時站了一位中年男人：“李叔叔？您怎麼來了？”
來的人是李宏。
他的步子邁得沉重，在蘇小沫的身前停住：“小沫，叔叔對不起你……”
他的聲音沙啞，蘊含了悲涼的情緒。
蘇小沫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對自己說對不起。
李宏剛要開口，一隻手拉住了他的手。
把他往門外帶。
醫院走廊。
“小濡，怎麼回事？”李宏不明白他為何要帶自己離開，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小沫。
面前的少年沉默了片刻，將診斷書給了他：“小沫她不能受刺激。”
李宏接過那紙報告，反覆看了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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