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眾人神色微妙,獨孤明更是一臉悲憤。
他?摸不著頭腦:“怎麼?了?她跟你分手了?”
韓越巒忍著笑打圓場:“哪有?拿你表哥和琴姬比的,這像話嗎?”
宇文恪較真:“有?什麼?不能比的?他?不還總拿我和東街的王二傻子比嗎?”
他?說完這句話,想起?自己?的阿姐還在場,找補道:“但?我肯定是比王二傻子強的,他?十三歲的時候吃飯還只能用勺子,我十三的時候就能看出王二傻子用勺子吃飯不大體?面了。”
獨孤明點評:“不算一個?十分有?力的論證。”
宇文恪反問?他?:“那?你十三的時候幹嘛呢?”
獨孤明望天想了一下:“反正我沒蹲戲班子裡把人家旦角當作女子來追。”
宇文恪臉一下就紅了,他?下意識站起?來,看了一眼姒墨。
“我沒……我小小年紀懂什麼?,我、我就是覺得他?唱得好,”他?梗著脖子辯解,耳根紅透,“你這個?人真是、真是……”
獨孤明見他?真動了氣,連忙就要道歉,韓越巒也時刻做好了打圓場的準備。
沈道固方才彈過琴就順勢坐在了姒墨身側,此時摺扇一伸,拍了拍宇文恪的後背,讓他?把這口氣吐出來,慢悠悠道:“獨孤兄十三歲的時候你年紀尚小,不記得也是正常。他?那?時為了驗證古玉入土千年是否真會生血沁,半夜摸去自家祖墳刨了半宿,我記得那?天還下著雨,你看,這求知之?心切切,我們在座就誰也做不到?。”
宇文恪愣住,下意識問?獨孤明:“你瘋了?”
獨孤明乾笑兩聲:“我那?時候也年紀尚小……”
沈道固不饒過他?:“但?是卻有?大勇氣大魄力,不懼陰雨,不憚鬼神,不求甚解而力行實證,著實可敬可嘆。”
姒墨沒忍住笑出了聲,連忙咬住嘴唇。
宇文恪和表哥配合默契,肅然起?敬道:“獨孤兄真是小弟所不能及。此等壯舉,當浮一大白,我敬你!”
宇文恪醉醺醺被扶回馬車上的時候,仍然興奮異常,嘴裡說著些什麼?“阿姐來了表兄也像個?人了”之?類的怪話。
沈道固只好跟著上了馬車照顧這個?表弟,他?有?一點無奈:“年紀小就是這樣令人操心,沒個?輕重?。”
姒墨靠在對面的軟靠上,車廂內光線昏暗,只有?窗外偶爾掠過的燈火在她臉上投下晃動的光影。
她因著酒意,眼睛亮亮的,聲音帶著一點微醺的糯軟:“他?今年十七,你二十?對我來說嘛……反正區別不大。”
沈道固正準備替宇文恪調整一個?更舒服姿勢的手微微一頓。他?抬眼,望向姒墨。
姒墨已經偷偷掀開珠簾去看窗外流動的夜景,託著腮,像個?什麼?毛絨絨的小動物。
於?是他?視線又落在睡得人事?不知的宇文恪身上,擰了擰眉。
*
東宮,深夜。
太子的手指無意識地劃過輿圖上平康坊的位置,自言自語:“此案,我能派人去查麼?。”
坐在他?對面的長?眉老僧聲音低沉:“為何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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