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聲鍾後，舊井的學院印記亮起。
冷光照得三個人臉上都沒了血色。
井蓋仍沒有開。
米洛守在妹妹身邊，看見卡恩被拖回來，忙讓開。雷恩把學徒靠在爐壁上。卡恩每喘一口氣，嘴角就湧血。他取出兩支藥劑，首接往嘴裡到，不過片刻功夫塌陷的胸骨就微微恢復。
“井下的人呢？”他問。
“下面剛走過兩批人，可他們就是不開門。”米洛語速很快，“我喊還是不喊？您倒是給句話啊。”
卡恩敲了敲井蓋。學院印中浮出一隻灰色眼睛。
“身份。”井下有人說。
“駐燼港二級學徒卡恩，編號七十三。帶兩人通行，一道帶路擔保，一枚未使用通行權的白籌。”
井下的人翻動記錄：“報名字。”
“帶路擔保屬於雷恩·維克。白籌屬於艾米·柯爾。”
灰色眼睛轉向三人。雷恩胸前灰印的黑線亮起，艾米懷裡的白籌也浮上半空，只有米洛身上沒有任何反應。
“前兩個可以下。”井下的人說，“無資格者離開井口，別堵通道。”
米洛臉色發白，把妹妹推向雷恩，自己退開一步：“你帶她下去。我腿沒斷，還能找地方躲。”
艾米死死攥住他袖口：“哥！”
“別喊。”米洛擠出一個難看的笑，“七天而己，你又不是七年不會走。等港裡安靜了，我再去找你。”
這顯然是哄人的話。第三聲後南區會被淨化，他連藏身處都沒有。
雷恩看向卡恩：“黑線是我的帶路報酬，對吧？”
“對。”
“報酬歸我處置？”
卡恩己經明白他想做什麼：“通行前可以更改一次受益人。轉出去以後，你只剩灰色候選印。那東西只能免檢測費，不能保證你活下來。”
“把我的擔保轉給米洛。”
米洛猛地抓住他：“不行！路是你帶的，位置也是你報的，這本來就是你的！”
“所以我才有資格決定給誰。”雷恩把他的手撥開，“你妹妹七天不能走。她進去了，你不進去，誰給她端水？”
“總會有人的——”
“卡恩接一根骨頭都先談價格，你憑什麼指望陌生人白照顧她七天？”
米洛張了張嘴，再也說不下去。
卡恩抬起兩指。灰印上的黑線像一根燒熱的細絲，被抽出後落在米洛頸側，凝成短短一道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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