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恩哥，這個給你。”
“我拿它幹什麼？”
“這個當時幫了我們大忙，希望它能帶給你好運。”
米洛沒忍住：“一截繩子能又什麼用？”
艾米瞪他：“一定會帶給雷恩哥哥好運的。”
雷恩接過紅繩，繞在手腕上：“值一枚銅角。記到你哥欠的賬裡。”
“喂，怎麼又算我頭上？”
“因為她現在沒有收入。”
三個人難得笑了一下。笑聲很短，灰船很快發出轉軌的震動。
艙外響起通知：“半個時辰後抵達鴉棲塔港。普通艙燼港災民準備下船，學院提供三日臨時居留，逾期需自行補繳船費。”
米洛臉上的笑淡了。
艾米低頭摸著腿上的黑殼，小聲問：“我們以後還能見到你嗎？”
“我不知道。”雷恩說。
米洛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哄她一句？”
“可以。”雷恩看向艾米，“等我成了正式巫師，我去鴉棲塔港收你哥哥欠的兩枚切銀。”
艾米吸了吸鼻子：“那你可要記清楚。別成了巫師以後，把錢忘了。”
半個時辰後灰船停靠塔港，米洛抱起妹妹，隨著災民向石階上走。他走出十幾步，忽然回頭喊：“雷恩！你要是混不下去，就來鴉棲找我。我欠你錢，管你一頓飯還是可以的！”
瑪莎站在艙門邊，冷冷道：“再堵通道，就把你們都扔進海里。”
米洛趕緊跑了。
雷恩站在舷窗後，首到那截纏在艾米髮辮上的白布消失在人群裡，才轉身下火艙。
火艙入口掛著西只鐵肺罩，牆上用紅字寫著：未經允許不得觸碰火心，不得私自帶走爐灰，不得向教習詢問與勞役無關的問題。
一名缺了兩根手指的灰袍學徒把長鏟扔到雷恩腳邊。
“新來的？”
“雷恩·維克。”
“我不需要知道你的名字。”灰袍學徒指向堆到腰高的熱灰，“兩個時辰，清到紅線以下。少一寸，今天不結你的酬勞。”
火艙正中懸著一隻火球，透過十二根銅管送熱。入口紅字寫明，候選者碰一次火心，賠償一顆魔石也就是一百枚魔石碎片。
和他一起幹活的還有兩名舊雜役。一人負責推灰車，一人用長柄銅耙疏通落灰口。兩人胸前都掛著一等學徒的黑鐵牌，卻只會一個讓灰塵聚攏的0級戲法。
缺指學徒朝雷恩扔來一隻鐵肺罩：“會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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