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恩聞著那股赤鹽味，重新閉上眼。
偷走假焰砂的人比他預想得更急。對方當晚就著手突破，把假焰砂倒進了材料槽。至於是誰，等走出冥想室自然就知道了，他己經不值得雷恩在火種尚未穩定時分神了。
半個時辰後，雷恩結束冥想。
他扶著牆起身，材料槽裡只剩一層失去顏色的灰。巴克賬本的書脊己經重新壓平，空玻璃管也被他塞進傷布。
冥想室的石門開啟。
瑪莎站在走廊中央。她身後留著一道燒黑的拖痕，右側冥想室還在往外冒煙。一副縫有暖石的手套落在牆邊，掌心沾著幾粒沒有融化的赤鹽。
兩個搬運學徒正把傷者送往治療艙。那人全身裹在隔熱毯裡，只露出一截被燒裂的袖口。候選木牌壓在胸前，姓名被焦痕擋住大半。
他似乎察覺到雷恩出來，隔著毯子轉了一下頭。
搬運學徒立刻按住他的肩膀。
奧多並不在走廊。
雷恩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瑪莎看了雷恩許久，驚訝的說道：“恭喜你成為學院正式的學徒。”
“託大人的福，運氣好突破了。”雷恩真誠的行了一禮，瑪莎的確幫助自己很多
“送你的禮物，低階治癒藥劑，可以治療你的傷勢。”瑪莎拿出一瓶淺藍色的魔藥遞給雷恩。
“謝大人。”
“不用謝，以後叫我學姐就行，這是你應得的，你成為學徒，學院對我們也會有獎勵，這本就是我們的任務。現在你可以好好休息，也可以做些任務賺取魔石碎片，畢竟後面需要魔石的地方還多著呢。”瑪莎微笑著說道，這時的態度與雷恩沒突破前首接時天壤之別。
果然只有實力才會贏得尊重，自己的路才剛剛開始，雷恩心中暗暗想到
瑪莎摘下雷恩衣領上的候選木牌，取出一枚鐵牌交給雷恩，暗紅火紋從牌面浮起，旁邊是雷恩的名字和一級學徒標記。
基礎冥想法、候選食宿、傷勢治療、私人冥想時段，一筆筆費用從黑鐵上亮起。扣除七日火艙勞役和冰蛭預警報酬，他仍欠灰爐學院二十七塊魔石碎片。
雷恩逐項看完，將鐵牌別回衣領，準備先回去休息一下。
他走出檢查室時，候選艙的人幾乎都到了。
昨夜雷恩大張旗鼓地說焰砂被盜，今夜卻成為正式學徒走出冥想室。幾個人先看黑鐵牌，又看了看那間冒煙的石室，神色各不相同。
先前在艙門口推過雷恩的高個候選者忍不住的發問。
“雷恩，你的焰砂不是丟了嗎？”
周圍瞬間安靜。
雷恩抬起眼並沒有回答，他沒有義務跟他們解釋什麼。高個候選者還想再問，黑鐵牌上的火紋己經貼近他胸口。
候選者與一等學徒只隔著一次晉升，灰船上的身份卻己經截然不同。高個候選者還是退卻了，讓開路靜靜的看著雷恩離去。
雷恩回到房間，諾爾最先反應過來，率先恭喜雷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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