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母看著林風，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威嚴。
“跟我去瑤池，我可以給你封一個神官。”
“瑤池雖不復往昔盛景，但底蘊猶在。以你的能力，到了上面，長生不死只是起點，我保你一人之下，萬仙之上。”
這條件，別說凡人，就是天上修煉了千年的神仙聽了，恐怕都得當場跪下磕頭。
蘇明玥坐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喘。她看著林風，手心己經捏出了一把汗。
“這個提議，太白金星也跟我提過。”
“他許給了你什麼？”王母的聲音裡透著一絲好奇。
“他說能在天庭幫我謀個差事。”
“那你如何回他？”
“我拒絕了。”
王母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有些不解。
“我不會離開凡間，”林風的語氣淡然，“當神仙，我沒興趣。”
王母執掌瑤池數萬年，見過無數凡人妖魔為求一個“仙”字爭得頭破血流，飛昇幾乎是所有修煉者的終極夢想。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手握讓整個天庭都眼紅的本事，卻輕飄飄地說出“沒興趣”三個字。
“為什麼？”王母的聲音裡終於帶上了一絲情緒，那是一種上位者對無法理解之事的探究。
“沒什麼為什麼。”
林風靠在沙發上，“我就是個普通人，原本只想掙點錢，在凡間好好過日子。開個小飯館，攢點家底，以後有能力了，回報供養我長大的福利院。”
他抬起頭，迎上王母的審視。
“後來是碰上了猴哥他們，日子才變得亂七八糟。但說到底，成不成神仙，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在凡間活了二十多年，吃過的苦比天上任何一個神仙都多。孤兒院出來的，沒爹沒媽，學費生活費都是自己一分一分掙出來的。我好不容易才覺得日子有了點奔頭，您讓我捨棄這些，上天去做神仙？”
林風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點自嘲。
“上面的日子什麼樣我不知道，但我在地上的每一步，都是自己走出來的。這些東西，我不捨得丟。”
蘇明玥低著頭，這是她第一次聽林風如此坦然地提起自己的過去。
辦公室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許久，王母才端起那杯己經續上的茶，慢慢喝了一口。
“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拒絕仙位的凡人。”
“那我還挺榮幸。”
王母忽然笑了，這次的笑意真實了許多，帶著幾分玩味。這個凡人，油鹽不進，偏偏理由又實在得讓人無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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