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神仙》【第十六章 許娘子想讓我怎樣討好?】(2)

作者:徐銳·1個月前

方遇春介紹說,這些都是初入門弟子,十天之後就是琉璃宗的入門大考。這些弟子若不能透過考試,便要收拾包袱回鄉。

許雲袖想起方遇春說過的事情,便問你:“當時是爹孃用十石米送上來的,你也參加過這樣的考試嗎?”

方遇春當即紅了臉,小聲說:“我……我倒沒有,我是直接被師父收下的。”

許雲袖的表情變得很奇特:“厲害。”

話音剛落,她便聽到齊鳶的聲音:“這些人很像以前的我。”

他是野神仙。沒有根基,沒有來處,沒有真正的神格。歿亡期像一把懸在野神仙頭頂的刀,遲早會落下來,卻不知道究竟是哪一天。所以和其他野神仙一樣,齊鳶也曾拼命修煉,想要修成真仙人,得到不死不滅的神格。

青木山上,這樣的野神仙很多。

大家各自摸索著修煉的法門,有的打坐,有的煉丹,有的日覆一日地念誦某部不知從哪裡得來的經文,有的把自己關在山洞裡不吃不喝,一關就是好幾年。

許雲袖想起青木鎮上的秀才。

“對,如同寒窗苦讀的人。”齊鳶站定在山腰,似是注視著這些修煉的弟子,“整日整夜地背書、寫文章,盼著有朝一日能金榜題名,能得一個正經的出身。可神仙這回事跟科舉不一樣。

“科舉好歹還有個考場,有個考官,有一篇明明白白的文章。修仙呢?你修了一百年,兩百年,你怎麼知道自己修對了?你怎麼知道自己離那個目標還有多遠?沒有任何人能告訴你。”

許雲袖沉默地聽著。

“有些人修了一輩子,什麼也沒有修成。又怕歿亡期到,所以竭盡全力討好供奉他們的人。”齊鳶說到這裡,忽然垂頭看了眼許雲袖。

許雲袖自然不知他此時神情如何,但他是想起自己在許雲袖這兒也是一種賭。

然而許雲袖自己何嘗不是在賭?誰知道三個月內能不能找全齊鳶的神像?誰知道齊鳶會不會真的履行承諾?

方遇春也在賭。凡人修仙更是如此,或是循著前人已經成功過的路徑,或是期待著日後有一位不出世的天才,能夠悟出一條通往十二天的道路,否則個個是無頭蒼蠅。誰也摸不準自己有無仙根、有無足夠道行。

就只是日覆一日地修煉下去罷了。

山風從峰頂吹下來,帶著雲霧的溼氣和松脂的清香。齊鳶憎惡這樣熱烈的春日氣氛。他不禁笑了笑。世間人人在賭,哪有什麼確鑿道路?

他心頭有一種難以揮散的煩悶。踏上琉璃宗的山嶺,他的怒氣、憎煩便愈發強烈,難以控制。

但許雲袖這時卻說了一句:“是嗎?個個野神仙都討好供奉人?怎麼不見你討好我?”

齊鳶袖手走在她身邊,忽然又笑了。這回笑得輕鬆快意,他湊到許雲袖耳邊:“許娘子想讓我怎樣討好?你說,我一定照做。”

這女子真奇妙。他心想,總能用一兩句怪話解開他心結。他看著許雲袖耳朵一分分地紅熱,不由得笑出聲。

凡人當然大都是愚鈍的。可他不想把許雲袖歸在這一類之中。為什麼?她有什麼特殊?齊鳶沒有細想,懶得細想。他此刻心中煩悶消退不少,緊緊跟在許雲袖身側,繼續往前走。

方遇春和王梁在前頭巴巴地等,齊鳶毫無訪客禮儀,走走停停,隨意地在林中鑽來鑽去,不時發表高論:尚可、一般,就那樣,呵,琉璃宗。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一行人終於到了琉璃宗的內門。才踏入內門,齊鳶便站定了。霧氣彷彿從他身上流下一般,全都淌到了地面上。

一瞬間,彷彿有什麼輕微地撼動了整座山嶺。

王梁和方遇春回頭時,一場旋風正在齊鳶周圍誕生。

“為什麼騙我?”齊鳶問,“為什麼騙我說,殘軀在你師父手中?我一路探查,整座琉璃宗,都沒有我神像的分毫氣息。”

!中氣霧的己自進拖他把,子領的春遇方住抓手地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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