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你想怎麼吃?】
潤澤的唇很柔軟,像是輕易就能被咬出血似的,嫩紅,光滑。下唇順著他手指力道微微張開,露出瓷白細小的牙齒。什麼都能吃的牙齒。來日將吃掉他的牙齒。
齊鳶看見許雲袖臉龐上的紅從脖子根往上蔓延,彷彿胭脂色從皮膚下滲出來。
她偏過頭,躲開他的手,惱怒地站起來:“動手動腳做什麼?怎麼像小鹿似的。”
齊鳶詫異:小鹿?……噢,小鹿,他的化身。
那可不是什麼正經人物。他和許雲袖都看過小鹿在那山谷石床上如何擺弄青奴。齊鳶心想,原來如此,小鹿是個登徒子,小鹿回到我身上……所以我才總想對她動手動腳……不,這不算動手動腳。
他肅然坐著:“只是發楞罷了。”
許雲袖已經站起來,拍了拍衣裙上的灰,想走。但念及此仙人方才受了欺負,踟躕好久,還是坐回石頭上,不過坐得遠了些。
湖邊的風太舒服,青草和樹葉散出幽香,許雲袖趴在石頭上不知不覺睡了一覺。醒來時日頭依舊猛烈,齊鳶正彈她額頭:“醒醒,大事要緊。”
許雲袖擦擦口水,正襟危坐:“什麼大事?”
齊鳶:“你吃我的大事。聽好了,琉璃宗的人不可信,方遇春也不可信。那女人用十日來牽制我,我看是個更大的謊言。”
他讓許雲袖趁著琉璃宗一片忙亂,潛入內門暗中探查。
許雲袖指著自己:“我?探查修仙大宗門?”
齊鳶:“而且我不能陪你去。那女人法力深厚,琉璃宗確實不能小覷。方遇春說掌管琉璃宗的是師尊,師尊之下是十個師父,可見此處跟那女人法力差不多的至少還有十個。我不能再碰上他們……”
他說他不能陪許雲袖一起去,因此行動之前務必先把他藏得穩妥。齊鳶很緊張:這是他和許雲袖相識以來第二次分離。上一次是許雲袖被小鹿擄走,這一次則是重任在身。他不由得嘮叨了許多,許雲袖面無表情地聽。
說著說著,齊鳶忽然停下。許雲袖還未回頭先聞到一陣濃烈香味,差點從石頭上栽下來。
方遇春端著一盆熱騰騰、香噴噴的東西,尷尬地站在倆人身後。
他滿心歉意,想到曾答應許雲袖,回到琉璃宗要用齊鳶酸菜石壓出的酸菜給她做好吃的,便忙不疊做好了端過來。
齊鳶生氣,他完全理解,完全接受。但他也隱約清楚,只要哄好了許雲袖,便萬事大吉。
盆裡盛著滿滿當當的酸菜魚,金黃湯汁酸香撲鼻,雪白魚片在湯麵上微微顫動。“這是我師父最愛吃的,也是我最拿手的。”方遇春把盆端到許雲袖面前,“我用的都是琉璃宗玉音湖……也就是你們看到的這個湖裡的細骨魚,肉特別嫩,滑溜溜的直接就鑽進你喉嚨了,完全不用嚼。”
許雲袖顧不上齊鳶,先清出一塊乾淨地面,盤腿坐下,大快朵頤。
齊鳶只能坐在她身邊,看著她把一大盆酸菜魚一滴不剩全部吃完。吃完了還跑到湖邊洗澡,回來時滿臉喜色:“好厲害,齊神仙。”
齊鳶:“……誇我還是誇酸菜?”
“當然是誇你。”許雲袖從草筐裡捧出神頭,“酸菜不也是因為你,才變得這麼好吃麼?”
齊鳶好想同她頂嘴。真是奇怪,許雲袖說一句,他有七八句等著,只要跟許雲袖鬥嘴,心頭的煩悶、沮喪、失落……便都可以煙消雲散。眼前女子的憂煩不比他少,一生吃的苦比他更多更濃稠,可偏偏……偏偏像鳥兒一樣輕快舒展,令他轉不開眼。
他所有記憶從成為仙人那天開始,從附身在一個石頭做的神像開始。頑石欣羨飛鳥,總是如此。
然後,他便看著許雲袖,把那顆神頭放進了方遇春懷中。
“神頭託付給你,方師兄。”許雲袖說,“我在你們琉璃宗轉轉。你倆聊聊天,把話說開。”
。容笑的好討個一出鳶齊對頭回,麼什幹去問沒春遇方。了去上山往著跑小,點指的春遇方照按,任重負,足喝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