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放開我,登徒子!】
人的嘴巴總是熱一些,齊鳶的手指又涼,兩相碰撞,許雲袖舌尖先嚐到珠子融化時的種種氣味,但很快被齊鳶手指嚇一跳:
那種觸感她有點熟悉。
……她曾經碰觸過齊鳶的身體嗎?不是用手,是用舌頭。
可碰觸的是哪個部分?她怔怔張開口,齊鳶很快縮回了手指。許雲袖依舊仰頭看他,齊鳶卻轉過身,背對她不說話。
一閃而過的熟悉感從許雲袖舌尖滑走了,只留下模糊的、溫熱的印象。她耳朵又熱起來。真可恨,真奇怪。她不知是珠子的原因,還是齊鳶的原因,乾脆起身走到劍柄上,和方遇春坐在了一塊兒。
因有負重,劍飛行得不快,約莫要一整日才能回到琉璃宗。方遇春給她讓出半個位置:“許娘子,你真好。”
許雲袖:“你喚我名字就行,娘子前娘子後的,不習慣。”說著又想,況且這兩個字齊鳶喊起來才有意思。旁人如果也這樣喊她,她總覺得不太對勁。
方遇春從善如流:“許雲袖,你是個好人。帶你們來琉璃宗,齊神仙還是我們的恩人,結果出了這麼一件事。可你卻沒有怪過我。”
和方遇春聊天,許雲袖的心思能從密密匝匝的捆縛裡掙脫出來,輕鬆許多:“你我相處這麼久了,我能不知道你是什麼人嗎?別忘了,你在青奴的水潭裡救過我。這恩情我一輩子都會記住的。”
方遇春閉嘴不語,臉上沒有一點喜色,反倒滿是尷尬。
許雲袖:“……怎麼了?你臉色好古怪。”
方遇春抓耳撓腮,忽然指著前方:“是雨雲!要下雨了!”
許雲袖抓住他逼問:“水潭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方遇春支吾好久,頻頻回頭去看齊鳶。但齊鳶始終背對他們,一隻手一會兒攥拳一會兒搓手指,不知在想什麼。方遇春招架不住許雲袖,終於坦白:“是齊神仙救的你。”
他指指自己嘴唇,紅著臉說:“你那時候張不開口,沒有意識,喊不醒,他便用嘴巴給你渡了仙力……”
話音剛落,許雲袖臉色忽紅忽白,猛地站起:“怎麼會!”
她起身太猛,一下沒站穩,竟從劍柄邊緣滑了下去!
方遇春沒抓住,一道白光從身邊掠過,是齊鳶飛身竄了下去。緊接著,那顆原本被許雲袖放在劍上的神頭,也因為劍身劇烈傾斜,而骨碌碌滾了下去。
陂藍野上空迴盪著方遇春的慘叫。
許雲袖覺得自己降落了很久,也在空中翻滾了很久。氣流的衝擊讓她無暇顧及剛剛聽到的真相,眼看就要撞到樹梢了,身體忽然在空中一滯——是被人攬住了腰。
又是熟悉的觸感。齊鳶也曾這樣攬住她的腰,只不過當時是從地面飛上苦楝樹,現在是從樹梢落到長滿青苔的地上。地面太滑,許雲袖落地後沒站穩,往前一撲,下意識抱住齊鳶手臂。
齊鳶的聲音裡有種驚魂未定:“你瘋了!為什麼跳下來?幸好我的手找回來,能拉住你,否則你已經摔成一攤肉泥!”
許雲袖站穩了,意識到自己和齊鳶正相互緊緊抓住對方手臂,猛然回過神,抬手就是一耳光!
但齊鳶腦袋和臉面的位置只是一片霧氣,她揮了個空,反倒讓齊鳶把她的手和腰抓得更緊了。
……連臉都沒有,怎麼親到我的?怎麼渡的仙力?許雲袖腦子嗡嗡作響,指著齊鳶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厲聲道:“放開我,登徒子!”
齊鳶立刻鬆手,語氣忐忑懷疑:“……是我給你的珠子不對勁麼?你吃火藥了?”
許雲袖有光明正大的、跟他生氣的理由,可話到了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口。她憤怒地指著齊鳶,腳下被石頭撞了一下:是骨碌碌滾到兩人之間的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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