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弟,你這是——”
“三哥。”袁宋揚眉打斷,笑問,“三嫂呢?弟弟特來給您二位送禮,怎的只見三哥一人?”
“六弟,是哥哥對不住你,此事就不必驚動你嫂子了。”
“三哥這話說的。”袁宋笑意更深,“難不成,是想將弟弟這份禮獨佔了?”
袁宋望著他,眼底卻愈發冷了幾分:“三哥,你自小便又饞又貪,怎麼成了婚、有了孩兒,還是這般小兒心性?不好,不好——這毛病,今夜弟弟便替你改了。”
他話音一落,笑意盡斂,走到袁寧身前,附耳說道:“去把三嫂請來。否則——”
“六弟,是什麼大禮非得三更半夜,如此興師動眾來送?”
正當袁寧脊背發涼,不知如何是好之際,他的夫人——袁三奶奶崔氏,在杜鵑攙扶下,緩緩走入廳中。
袁宋見崔氏前來,朝著她拱手一揖,卻不打算就此放過袁寧。
只見他雙眉一挑,道:“嫂子勿怪。小弟我此時前來,實是無可奈何,逼不得已。”
說著便往側一讓,將身後的秀竹亮了出來。
“君子有成人之美,我自不能奪堂兄所愛,更何況秀竹早已是三哥的人!”
事到如今,秀竹也只這一條道兒可走,遂雙膝跪地,整個身子貼在地上,對崔氏哭求道:“奶奶,奴婢這條命都是奶奶的,奶奶要打要罵,奴婢毫無怨言!”
好一個命都是我的,你倒是不怕我把你發賣出去?
崔氏瞇著雙眼,望著腳下正哭得我見猶憐的秀竹,心中冷哼。然而在抬首之際,卻見身旁那不成事的夫君,仍賊心不死地往秀竹腰身上瞄了一眼又一眼。
崔氏心中微微一動。
自從生了靈姐兒之後,她便越發不喜男女之事,只是受不住夫君一個勁兒地饞她身邊的人,這才默允了祖母插手。誰知那秀菊是個木的,根本留不住人。若不是她將夫君看得甚緊,只怕連杜鵑都要被他得了手。
這秀竹……崔氏細細打量,倒是顏色、身段頗佳,而且,亦有些膽色與手段。
立在崔氏面前的袁宋,將三嫂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
見她似有動容,心中一哂,道:“秀竹自是不能再留在我處,只是祖母年事已高,三哥、三嫂總得有個交代,否則傷了她老人家的心可不好。”
一雙丹鳳眼似笑非笑,說著不為難的話,卻毫不客氣地為難:“此事還請二位儘快定奪。否則,一旦過了三更,這事就變成一婢事二主的醜事。此事於我、於三哥自是算不得什麼,可是於伯父……”
聽到袁宋提起父親,袁寧嚇得六神無主,不顧崔氏便徑直說道:“六弟,你嫂嫂院裡的丫鬟多,你挑一個走,就同祖母說,你早有心儀之人。”
“你原是打的這個主意才如此膽大包天?”袁宋冷哼。
袁寧忙搖頭否認:“我怎敢打六弟的主意,我只是不想讓祖母心焦……”
“稟三爺、三奶奶,老爺遣人來問,發生何事?”
袁寧話未說完,守門婆子氣喘吁吁來報,一句話嚇得袁寧雙腳癱軟。
“呀,怎麼把伯父給驚動了?”
袁宋一臉無知無狀,可眼中的促狹卻無遮無攔,只見他雙肩一聳,道:“既是伯父過問,小弟我就幫不了三哥了。只是祖母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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